石磊閃躲不及,那些木镖像要把石磊紮出無數洞一般,密密麻麻的釘在了石磊的胸膛上。石磊吃力站定,握緊了拳頭。
火焰燃燒,石磊奮力運着氣,把火焰震滅。瞬時,他的胸前便隻剩下密密麻麻的木镖。
石磊雖是吃痛,他卻是咬牙嘲諷道“就這點能耐?”
黑衣人眼光一眯,似笑非笑般道“族長大人,還嫌不夠?”
聲音一聽便知,是墨硯。
石磊與墨硯接觸不多,光憑着這聲音,他是分辨不出的。
聞言,石磊隻手幻化飛出樹藤,向着墨硯抽打着。墨硯飛身躲避,還嘲諷道“族長大人,失了一隻手,還真是不如當年。”
石磊聽墨硯話語,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而他憤然道“是你!那個斷我手的臭小子!”
聞言,墨硯也知是瞞不下去了。他冷聲道“族長如此老身子了,記性卻是不錯!”
“好你個墨鴉一族餘孽!早就該知留你不得!”石磊憤然道。
他手中的長藤似是受了怒意一般,速度變得飛快,向着墨硯抽打着。
墨硯閃躲了幾下後頓覺吃力,便彈指一揮,一顆石子瞬然飛向了石磊胸膛前密密麻麻的木镖。
那石子砸向了一木镖後,瞬時就引爆了所有木镖。
随着爆炸聲而出,石磊痛苦叫喊了起來。兩者聲音交融,聲音巨大。
樹妖一族地界本是燈火全熄,聞聲後,瞬時燈火通明了起來。
見此,墨硯一皺眉。如此,定是會引來無數樹妖一族的侍衛。
石磊倒地,胸膛前已被炸得血肉模糊。綠色的汁液流淌。
石磊卻還痛苦撐着身子,皺着眉頭望着墨硯。
“滅族也是你與妖王的仇怨!對我何必下如此狠手。”石磊痛苦言道。
聞言,墨硯冷聲“仇怨?你這一命還不足以還清你所做的!”
即便是妖王下命又如何。滅族之仇,倒是也有石磊的一份“功勞”,還記着那日,石磊斬殺無數墨鴉族民,石磊的臉上卻不見半點不忍,有的卻隻是那讓人惡心的笑意。
墨硯咬緊了牙。
聞言,石磊狡詐的斜了斜眼,道“或許!你留我一命!我會給你想要的!”
見此,墨硯也知石磊不過是要拖着時間等着救兵前來,他還不至于落此圈套。
墨硯冷聲道“閉嘴,受死吧。”
聞言,石磊也知等不到救兵了。他奮力用着最後一口力氣起身。
石磊全身衣裳爆裂,他整個人變爲樹木模樣。全身上下的樹藤向着墨硯抽打,速度快得離譜,快得都看不清樹藤的位置。
這!這是樹妖一族特有的一招百樹枯榮。
這是無異于拉人一起下黃泉的做法。樹妖臨死前,用全身力氣與法力,對敵人造成最後的傷害。這個傷害是恐怖的,樹藤速度飛快,根本沒有躲閃的縫隙。
墨硯根本無處躲閃,瞬時便被樹藤擊倒在了地上。
那樹藤還在持續不斷的往着墨硯身上抽打。墨硯根本沒有起身的機會,他的身子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此時的妖王宮邊界城牆之上。
那個假墨硯呆愣的往着來時的路而去。
已到了一個時辰了。
那隊小妖中的一個道“墨護法,又去茅廁啊?”
假墨硯卻是不回答,徑直向下而去。
那隊小妖有些許疑惑。
假墨硯走到了一處拐角,卻像是卡住了一般,呆愣的向着拐角處的柱子不停的用頭撞擊着。
不遠處。
悟笙緩緩向此處而來,他肩上坐着一隻黑色的蜘蛛。
悟笙轉頭對着那種小蜘蛛道“你可知大半夜了,明日再見墨硯不行嗎?”
那小蜘蛛傲嬌的抖了抖腿上的絨毛,以表示不同意。
悟笙轉回了頭,他這才注意到不遠處。
若是他沒看出的話,似是有一人在不停的撞柱。
而這人,怎麽如此眼熟。
悟笙不明所以的走到了那個撞柱人的身後。
假墨硯還在不厭其煩的撞着柱子。
悟笙思索般摸了摸下巴。
今日墨硯沒吃壞東西吧。
悟笙肩上的蜘蛛見此,一躍便躍到了墨硯的肩上。
那蜘蛛才剛剛落在假墨硯的肩上。
這個墨硯便瞬時化爲了一片黑羽,飄落而下。
蜘蛛随着黑羽落地後驚了一驚,瞬時就跳躍躲到了悟笙的身後。
悟笙也是有些吃驚,他撿起黑羽打量了起來。
轉而他像是想清楚了什麽。
“他是在偷懶吧。”悟笙道。
蜘蛛轉而又躍回了悟笙的肩頭。
悟笙把羽毛藏入了袖中。
許是又跑凡塵哪個煙花柳巷去了。悟笙歎了歎氣。
他走到了城牆之上。
那隊小妖見了悟笙,便行禮道“參見悟護法。”
有一個小妖多嘴問道“悟護法,墨護法呢?”
聞言,悟笙背對着小妖們,望向城牆之下道“他剛剛身子不舒服便先回去了,你們今日都不可懈怠。”
小妖們明白似的點了點頭。
石磊幻化的樹身還在持續不斷的抽打着。墨硯躺在地上,吃力的撐着身子。
再如此下去,許是墨硯今日也定難逃一死。
突然,一個身影飛躍到了樹身之後。那人一頭銀發,一身紫黑色衣裳。
那人站在樹身之後,一臉的迫不及待,他手上瞬時冒出無數黑絲死死纏住了樹身,樹身被纏緊而止了抽打墨硯的動作,瞬時有無數綠色的汁液順着黑絲而去。
汁液還未到那人手上,那人卻突然嫌棄一般的松了手。
他甩了甩手中的黑絲,罵道“真惡心!”
墨硯此時已十分虛弱,他擡眼望向來人,問道“可是魔界之人?”
那人聞聲,轉眼望向墨硯。他是滿臉不屑,卻還是回答道“魔界流潛。”
忽而,門外有無數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流潛瞬時聽到了動靜,他忙扛起那樹身,轉而望着墨硯虛弱的模樣,他邪笑道“我是奉命來接手,救你不是我分内的事,好自爲之。”
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語畢,他一個飛身便化爲了黑煙,沒入了黑暗。
墨硯吃力站起身子。
聞聲有人就要推開了門。
他奮力化爲了一隻烏鴉,從窗外飛去。
石璇帶着幾隊侍衛,推開了門。
門内空無一人。房屋内混亂無比,打鬥痕迹明顯。
本已入眠了的石璇,聽見喊聲,便急急忙忙換了衣服帶着侍衛而來。
這發生了什麽。
石璇蹲下了身子去觀察着地面,一地的木屑伴着綠色汁液。
爹爹一定受傷了。那如此,爹爹現在去哪了。
石璇皺了眉頭,四處尋找着。
那些侍衛進了門來,也是勘察着。
一個侍衛撿起一節木藤,他像是脫口而出一般,道“百樹枯榮?”
聞言,石璇氣憤轉身,甩了那個侍衛一耳光,對着那個侍衛憤然罵道“胡說八道!以爹爹的修爲!怎會用到百樹枯榮的地步!”
那侍衛也知自己說錯了話,他趕忙跪了下來,又自己甩了自己幾耳光,他道“是屬下胡言亂語!”
雖是那侍衛随口一句,石璇雖表面不信,她的心卻是慌了起來。
爹爹,不會真有什麽事吧!
想到此,石璇立馬眼框一紅,她大喊道“傳令下去!全體樹族守衛追拿刺客!”
侍衛們紛紛應聲道“是!”
語畢,石璇匆忙往着妖王宮的位置而去。
她不到片刻便匆忙趕到了妖王宮門外,宮門外的侍衛見了來人,紛紛行禮道“參見石護法!”
石璇正準備往裏沖,卻被侍衛攔下道“石護法,沒有妖王召見不得擅闖。”
聞言,石璇皺眉應聲道“我有急事要見妖王!若是再晚些耽誤了!拿你們試問!”
那些侍衛有些慌了,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
石璇見此,便趕忙向着宮中而去。
那幾個侍衛也識相的不再阻攔。
鈴钰殿内。
妖王坐在大殿之上,他打了個哈欠,似是剛剛睡醒一般。
石璇跪在大殿之下。
妖王有些不耐問道“何事半夜入宮而來。”
聞聲,石璇急忙道“王上!樹族遭了刺客!我父親現下已經不知所蹤!”
聞言,妖王瞬時精神了許多,他瞬時驚訝道“什麽!”
還不等兩人再說話,門外跌跌撞撞跑來一個侍衛模樣的小妖。
那小妖慌忙喊道“王上王上!有人打暈了妖界出入口看守的侍衛們!那侍衛們醒來後便告知了宮中,卻已經不見了那人身影!”
聞言,石璇驚喊道“莫非是與我父親動手的刺客?!”
那侍衛聞言卻還有些納悶,樹族族長失蹤的消息倒是還未傳開。
看着侍衛神色,石璇倒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罵道“都是沒用的東西!那出入口的侍衛都難逃其就!”
“莫慌!傳出入口把守的侍衛前來!再把各大護法都喚來!”殿上的妖王沉着發話。
那個侍衛聞言應聲道“是!”随即他趕忙轉身,向門外而去。
墨硯扶着滿身鮮血的身子往着自己的宮殿而去。
現下他這個樣子,怕是回不去邊境城牆了。之後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好了。
墨硯摸着黑進了屋子。
才踏進屋子沒有半步,就有一人發聲道“去哪玩來?連值夜都喚個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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