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了言,骨狸不免也爲着佩初喜悅了起來,她忙言道:“是墨硯來贖了姐姐你嗎?”
聞了言,佩初竟是頓了一下。她緩緩道:“說來也奇怪……墨硯到底是誰?爲何你們每人都會提到了這個名字?”
見此,骨狸竟是啞口了,她驚異望着佩初,而後她問道:“佩初姐?你竟是不知墨硯?”
隻見佩初搖了搖頭。
骨狸深感疑惑,卻是不知如何下口。她又是緩緩問道:“那佩初姐你可記得你是如何認得的我?”
聞了言,佩初溫柔一笑。她言道:“我可記得呀,那日醉歡樓來了一個公子到我屋子裏來。便是你呀,你道你孤苦流離,要我幫你找個安腳之處。”
句句是實,可……就是缺了墨硯。似是墨硯此人已在佩初的腦海裏擦了去般。
見此,骨狸竟是沉默了下來。
墨硯,你到底是做了什麽。讓佩初姐就如此忘了你。
“你來得可正是時候,也便算是同我道個别吧。我最近也可挂念着你呢,也不知你在宮中好不好,宮中王上有沒有虧待了你。”佩初溫柔言道。
骨狸聞了言,呆愣的點了頭道:“未有。”
不一會,門外來了一人。手握一把扇,一副風雅模樣。
那人喚道:“佩兒。”
佩兒……骨狸聞了言緩緩轉頭望去。
就連墨硯都未曾如此喚過佩初姐。
佩初見了來人,竟是些許羞澀了起來。她忙起身,口中羞澀言道:“丁公子,你來了啊。”
丁萬進了門,見了骨狸倒是問道:“不知這位是?”
佩初見此忙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骨狸。”
骨狸禮貌沖着眼前的男子點了頭。男子也是溫婉一笑。
佩初又對着骨狸道:“骨狸,這便是要爲我贖身的丁公子。兩日後我便要随他一同去楚國了。”
聞了言,骨狸突而愣神道:“楚國?”
聞言,佩初倒是爲難一笑道:“丁公子便是楚國人,自然要同他前去。如此一去山水遙遙,兩國之隔,也不知此後何時還能與你再見。”
聞言,骨狸心中竟是一陣陣的酸楚。
“佩初姐你何日走,我前來送你。”骨狸道。
佩初聞了言,她溫柔言道:“兩日後,城郊碼頭。我們便是先走一程水路,而後再換馬車前往。如今天氣寒了,便不要送了,别累了身子。”
聞了言。骨狸卻是堅定搖了搖頭道:“不,定是要送的。”
----------
秦王宮中。
趙逢月所暫時居住的寝宮之中。
紅璟顫顫巍巍的到了趙逢月跟前,趙逢月此時是坐在桌前。她有些心事重重的喝了口暖茶。
趙逢月見了紅璟模樣,她忙是問道:“你抖什麽?”
紅璟見此,卻是抖得更厲害了。她顫抖着道:“公主,那……那美人真是個妖怪……”
趙逢月聞了言,皺了眉而後驚異道:“你說什麽!給我說清楚!”
“公主你派奴婢去跟随那美人,奴婢卻是親眼所見!她竟是化爲了一隻黑貓!”紅璟又是顫抖道。
聞了言,趙逢月竟是不可置信的笑了出來。
她本是說,無論這女子是否是不是個妖妃。她都壓了這個罪名在這臭丫頭頭上。現在還真是沒想到!
-------
一大早的,丞相府内便通傳宮中來說丞相又有些身體不适。太醫院便傳喚了宮中太醫前去。
一去便去了兩三個太醫,吳太醫也在其中。
太醫幾人皆是輪流進了屋子爲着丞相把着脈。
最後輪到吳太醫時,吳太醫提着醫箱。他畢恭畢敬的進了屋子去。随後家丁關上了門。
吳太醫一進了門。便見到呂不韋躺在床上,他緊蹙着眉。像是真是身體不适的模樣。
吳太醫行禮道:“拜見丞相大人。”
聞了言,呂不韋轉了頭,随後冷聲道:“把脈吧。”
見此,吳太醫忙緩緩前到了呂不韋的床前。
他正要爲呂不韋把脈時,突而一把劍就立在了他的脖上。他的身後站了一人,不發一言。
吳太醫被如此情形吓了個不清。他些許緊張言道:“丞相大人……這是何意?”
呂不韋起了身,他下了床而後冷言道:“本相有一事過問太醫,還請太醫重實答來。本相自然不會傷了太醫性命。”
聞了言,吳太醫有些許顫抖的吞了吞口水。
“小高,放下劍吧。”呂不韋又是言了道。
吳太醫身後男子聞聲,才緩緩收了劍。身後那人一身黑衣,一臉默然模樣。
見此,吳太醫才放松了些。
呂不韋緩緩言道:“本相聽聞吳太醫在太後歸去修養之時。曾替太後把過脈,不知這結果如何。”
吳太醫聞了言,他咽了咽口水。
見此,呂不韋一笑。他從容道:“太後是否是有了身孕?”
吳太醫聞了言,也知曉要是再瞞下去可是要了命了。
他忙跪下了身子顫抖言道:“丞相大人!下官不敢多瞞!太後确實是有了身孕了!”
聞了言,呂不韋不明所以的歎了一聲。而後他卻是一絲情緒一般言道:“如此,本相了解。此事,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吳太醫見了此,竟是有些猶豫。而後他一口咬定道:“丞相大人,下官自然不敢亂傳此事。”
雖是王上也是知曉。可在宮中做官的,倒是還有些腦子的。若是告訴了丞相王上知曉,牽扯的可就不止如此了。
呂不韋聞了言,而後又歎了一聲。他言道:“就此,吳太醫操勞,便退下吧。”
聞了言,吳太醫竟是有些驚喜,丞相竟是不爲難了他。他忙是言道:“下官告退。”
随後,他急急忙忙的便退出了門去。
一旁的小高見此,他輕喚了一聲道:“大人。”
呂不韋聞了言,他放松了下脖子道:“今日之内便把他處理了吧。”
聞了言,小高拱了手言道:“是。”
-------
骨狸從幽臨宮床上坐了起來。
昨日她回到宮中已經是算晚了,其實她是一夜未睡。
一夜思緒佩初姐之事,她心中滋味酸楚。她起了身,推開了寝宮門。
門外的春夏秋冬見了骨狸,都是疑惑着美人今日怎麽醒得如此早。
骨狸打了哈欠。而後對着幾人道:“準備早膳吧”
幾人聞了言。随後都應了聲出了門去。
儀南這時才從遠處而來,她見骨狸已醒。她趕忙到了骨狸的眼前來。
骨狸見此而後道:“别慌慌忙忙的,你還真是習慣了奴婢的身份了。你可别忘了我是願你出了宮去的。”
聞了言,儀南卻是淺淺一笑而後言道:“儀南知曉了。”
而後儀南像是想到一事,她緩緩開口道:“美人,奴婢有一事告知。”
聞言,骨狸是問道:“何事?”
“昨日……成蛟見到我了,他也知曉了我在這宮中了。”儀南緩緩言道。
聞言,骨狸忙是道:“怪不得了!昨日他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儀南聞言,竟是捂嘴噗嗤一笑了起來。
美人話語實在是好玩。
而後儀南望向了骨狸一身裏衣模樣,又是道:“美人,去更衣吧。天氣寒,如此要着涼了。”
聞了言,骨狸笑着就進了屋去。
“竟是忘了穿外衣了。”骨狸嘟囔道。
不一會春夏秋冬便提着食盒回了幽臨宮來。二餅也是跟在她們屁股後。
二餅嘴中不知在哼着什麽小曲,他高高興興的踏着步子。
春夏秋冬把食盒裏的菜擺放了整齊後。骨狸便坐在了桌前,儀南站在了骨狸一旁。
骨狸不免問向二餅道:“唱什麽呢?這麽高興?”
二餅見了骨狸忙是言道:“骨狸姐姐!二餅今日是去了嫣曲閣了!聽了那些姐姐們撫琴唱歌,可别提多好聽了!”
“嫣曲閣?便是宮中那舞姬們排練舞蹈琴曲的地方?你個小宦官她們竟然放你進去?你定是撒謊了。”骨狸笑道。而後她拍了拍二餅的小腦袋。
身旁衆人皆是笑了起來。
聞了言,二餅不服氣道:“不信骨狸姐姐你聽!我今日可偷學了一首曲子!我唱給你聽!”
二話不說,二餅便開口唱了起來,他聲音雖是稚嫩了些。卻是一曲一調的唱來道:“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遊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聽了一曲,骨狸與一旁衆人竟是入了迷。眼見着二餅驕傲的閉了嘴巴。骨狸是問道:“那你可知此曲喚做什麽名字?”
聞了言,二餅是道:“我聽嫣曲閣的姐姐們道,此曲名爲山有扶蘇!詞可是出于詩經呢!”
骨狸一笑,揉了揉二餅的頭發。言道:“那二餅可真是頂呱呱的厲害。可你竟是天天跑去玩耍,讓大餅一人看着院門,實在是不讓人省心。”
門外院子傳來大餅的喊聲道:“美人!大餅一人看着也無事!就是美人得幫大餅教訓教訓這個不懂事的二餅。”
衆人見此,皆是一笑。唯有二餅一臉委屈的站在原地。
一旁繪春提醒道:“美人快吃早膳吧。不然菜可要涼了。”
見此提醒,骨狸才動了筷子。
繪夏在一旁聽了二餅一曲,不禁是八卦道:“聽聞是十三日趙國公主與那太尉之子大婚,那些舞姬歌姬都在排練着當日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