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甯凝視着路一鳴的眼睛,堅定的道:“你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說這話的時候,戴甯感覺自己的嗓音已經嘶啞了。
聞言,路一鳴的手攥成了拳頭。
兩個人的眼眸在空中對視了一刻,路一鳴額上的青筋都已經凸起。
随後,路一鳴便又後退了兩步,連連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路一鳴絕對不勉強,你走吧!”
聽到這話,戴甯遲疑了一下,然後一步步走到桌子前,彎腰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日記本。
将日記本放進懷裏,戴甯感覺它就是自己那顆遺失了的心。
随後,戴甯才緩緩擡頭,看到的卻是路一鳴的背影。
“我希望下次見面……你能配合我完成采訪。”戴甯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了濕潤的東西在作祟。
路一鳴背對着戴甯道:“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做到。”
“謝謝,我……先走了。”說完,戴甯拿起自己的包,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包間。
戴甯恍恍惚惚的走出這間日式料理,忽然頓住了腳步。
轉身望望這間日式料理的招牌,戴甯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剛才他一直背對着自己,她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他的聲音裏戴甯能夠聽出他的情緒非常的低落。
雖然戴甯有點不放心,但是他到底也是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會想不開的。
半個小時後,戴甯疲憊的坐在了自己家裏的沙發上。
路一鳴的那些話還在她耳邊盤旋,他說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孟雅舒,他隻愛過自己一個人……
呵呵,戴甯在心底嘲笑自己,她怎麽把他說的話當真了呢?再說是真的又怎麽樣?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他了,她不會再愛他了。yyls
下一刻,戴甯便搖了搖頭,然後走進洗手間洗澡……
翌日上午,戴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天都做不下去工作。
随後,凱瑟琳便打電話來詢問采訪路一鳴的進展怎麽樣,并催她趕快完成采訪,這次她要親自把關。
本來戴甯想過兩天再約路一鳴見面,畢竟昨晚他的情緒很不好。
可是總編一催,戴甯也沒有辦法,猶豫了一刻,便撥通了小王助理的電話。
“戴小姐,你好。”電話被接通後,那端很快傳來了小王助理的聲音。
“小王助理,你好,我想詢問一下路先生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盡快将專訪做完。”戴甯很禮貌的道。
聽到這話,小王助理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戴小姐,對不起,這兩天路先生很忙,恐怕沒有時間,不如過兩天我再幫你預約時間,好嗎?”
聞言,戴甯雖然有點失望,但是路一鳴這樣的集團總裁時間的确是很緊張,所以便點頭道:“好的,謝謝你。”
挂斷電話後,不知道怎麽的,戴甯坐立難安。
戴甯心裏也很焦躁,希望這次的專訪能夠趕快做完,這樣她以後的生活就平靜了,因爲她和路一鳴将不會再有交集。
小王助理果然說話算話,兩天後,他便給戴甯打電話,說路先生第二天上午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地點讓戴甯定。
戴甯想了半天,突然想起那天孟雅舒将采訪放在蘆花溪的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她真的很喜歡,感覺很有意境,然後便和小王約在了那邊。
九點鍾,戴甯便早早的坐在蘆花溪的一處包間内。
戴甯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是一條長方形的茶道桌,外面便是一潭溪水,溪水旁種植着蘆葦,微風飄過,蘆葦輕輕擺動,屋子裏白色的紗幔也跟着飄舞,意境清幽甯靜,完全擺脫了江州這座國際化大都市的喧嚣。
戴甯将錄音機,筆記本和筆全部都準備好了,低首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了,可是路一鳴還沒有來,戴甯不由得擰了下眉頭。
她并不是嫌棄他來晚了,而是内心裏有一抹莫名的緊張。
這也許是她和他最後一次見面了,戴甯心内竟然開始有了不舍。
不過就算是再不舍,她也要擯棄這段錯誤的感情,她和他沒有未來,再糾纏下去對他們誰都沒有好處。
戴甯抿了下嘴唇,眼眸中充滿了堅定。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戴甯馬上站了起來。
小王助理攙扶着路一鳴來到了包間前,路一鳴便推開了小王的手。
小王不由得皺眉道:“路先生……”
路一鳴卻是沖着小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小王無奈,隻好上前拉開了包間的門。
下一刻,路一鳴便反手脫了西裝,遞給了小王,然後強撐着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走進了包間。
見狀,小王擔憂的望了路一鳴一眼,然後便将包間的門拉上,自己站在外面等待。
看到路一鳴來了,戴甯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穿着天藍色襯衫和黑色領帶的路一鳴看了戴甯一眼,便微微笑道:“對不起,我遲到了。”
随後,路一鳴便坐在了戴甯對面的那個蒲團上。
戴甯也緩緩的坐在了自己跟前的蒲團上,笑道:“沒關系,路先生平時日理萬機,能接受我們的采訪我們真的很榮幸。”
此刻,戴甯都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要多客套有多客套,話語要多虛僞就有多虛僞。
路一鳴凝視了戴甯一眼,忽然低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說:“你在我面前至于如此嗎?”
聽到這話,戴甯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随後才道:“那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嗯。”路一鳴點了點頭。
随後,戴甯便照本宣科問了許多事先準備好的問題,路一鳴一一回答,戴甯一邊聽一邊做好了記錄。
常規問題都問完了之後,戴甯低首望着筆記本上事先做好的問題,不由得擰了下眉頭。
注意到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路一鳴便道:“不管你問什麽問題,我都會回答的。”
聽到這話,戴甯一擡頭,便迎上了路一鳴那雙深邃無比的眼眸。
戴甯不由得心裏一緊,但是眼神還是撞進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神裏都包含了太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