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冰冷寂靜的樓道裏,戴強靠牆蹲着,戴母坐在排椅上垂淚,戴甯則是站在樓道裏愁眉不展。
戴強媳婦兒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現在手術室内搶救,戴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又不敢說出來,隻能在這裏陪着家人等待。
這時候,戴甯一擡頭,卻是看到樓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到他,戴甯不由得一愣!
那高大的身影是路一帆,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閑服,走路帶風一樣的走了過來。yyls
“大嫂?”路一帆走到戴甯的面前,打了招呼。
“一帆,你怎麽來了?”戴甯錯愕的問。
這裏距離江州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應該是接到電話就往這邊趕了。
路一帆回答:“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現在情況怎麽樣?”
戴甯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回答:“現在還不知道,隻能祈禱老天保佑了!”
“這家醫院正好是我朋友投資的,我朋友已經從江州的總部調幾位頂尖的婦産科醫生來,現在已經在路上。”路一帆突然道。
聽到這話,戴甯感激的道:“謝謝你,一帆。”
路一帆卻是臉上羞赧的一笑。說:“大嫂,你太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嘛!”
“嗯。”戴甯感動的點了點頭。
随後,戴甯便對路一帆道:“一帆,這裏你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你回江州吧。”
這時候,路一帆卻是道:“大嫂,我還是留下來看看情況怎麽樣再說。”
聞言,戴甯便點了點頭。
經過漫長的兩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終于是從裏面被打開了。
期間,江州來的幾位專家已經趕到,并且進入了手術室進行會診。
手術室的門一被打開,戴強便箭一般的沖了過去,抓住醫生的手臂,焦急的問:“醫生,我老婆怎麽樣?”
這時候,戴母、戴甯和路一帆也已經走到了醫生的跟前。
醫生很惋惜的回答:“大人保住了,孩子胎死腹中。”
“什麽?”一聽這話,戴母的身子一晃。
戴甯趕緊扶住了母親,戴強非常悲傷,卻是仍舊焦急的問:“那我老婆是不是沒有危險了?”
“我們已經給病人進行了剖宮産,嬰兒已經被取了出來,病人還很虛弱,但是命是保住了,你們家屬好好照顧吧!這次幸虧你們送來的及時,又有江州的幾位專家會診,要不然很可能大人的命也保不住了。”說完,醫生便轉身走了。
“孩子沒了!”戴母哭泣着道。
戴甯隻能是勸慰道:“媽,好在大嫂沒事,大哥和大嫂還年輕,以後孩子還會再有的。”
“隻要她沒事就好了。”戴強悲憤的道。
戴母趕緊點頭。“對,對,你媳婦兒沒事就好!”
接下來,戴強媳婦兒很快被送到了病房。
戴強陪伴在戴強媳婦兒的左右,一步不敢離開,因爲孩子沒了,戴強媳婦兒情緒很激動,幾次尋死賴活。
戴甯隻能安撫嫂子,勸慰母親,幫忙料理醫院裏的雜事。
望着嫂子痛不欲生的樣子,戴甯想起了以前自己失去孩子的情景,也不由得濕了眼眶。
待到嫂子的情緒稍微穩定之後,戴甯幫忙處理了嬰兒的屍體,畢竟現在大哥根本不敢離開大嫂一步,而母親不但年老,身體也不好,戴甯怕她會受不了昏倒。
好在路一帆一直陪伴在戴甯的左右,并幫忙找了殡儀館的人,先将嬰兒的屍體火化,又買來骨灰盒,最後将骨灰盒安放在一處陵園内。
做完這一切,路一帆陪着戴甯回到了醫院。
走到醫院裏的一處小花園旁,戴甯心酸不已,忽然便頓住了腳步。
“大嫂,你怎麽了?”路一帆趕忙上前扶住了戴甯。
戴甯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才擺手道:“我沒事,就是心裏有點難受。”
戴甯的手撫着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裏仿佛像壓了一塊大石頭,讓她連呼吸都困難了。
剛才,看到嬰兒的那小小的屍體,戴甯心裏無限悲傷,這個孩子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上就離開了。
說實話,這件事她也有責任,如果不是她突然跑回娘家,大嫂就不會急着做飯,然後就可能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戴甯還想到了自己那個沒有出聲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如果那個孩子還在,應該都會叫媽媽了。
“我扶你去那邊坐坐吧?”路一帆擡眼看了一眼前面的一個供人休息的排椅道。
“嗯。”戴甯實在是感覺難受,所以便點了點頭。
路一帆扶着戴甯坐下後,路一帆便坐在了她的跟前。
“大嫂,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畢竟大人沒事,就是萬幸。”路一帆看到戴甯眼眸紅腫,所以便輕聲勸道。
戴甯點了下頭,說:“我知道,其實老天已經保佑了。可是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你知道嗎?是我突然跑回了娘家,大嫂才急着去做飯的,她讓我和媽媽多說幾句話,自己卻挺着肚子,不讓我們去廚房,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再過一個月就到預産期了,那個孩子長得很像她,我都不敢對她說……”
說到這裏,戴甯便又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看到戴甯哭得傷心,路一帆眉頭一蹙,便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紙巾,遞到了戴甯的面前!
戴甯低首看到紙巾,便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路一帆就這樣默默的陪戴甯坐着,無助的戴甯現在感覺路一帆給了她很大的力量,這次要不是他,估計大嫂的命也撿不回來了。
“對了,如果你大哥和你聯系,别将我們家的事情告訴他。”戴甯忽然道。
聞言,路一帆便蹙眉問:“爲什麽?”
“哦,我怕你大哥擔心我,他說這次香港的談判很重要,還是别讓他分心爲好。”戴甯支吾了一下回答。
路一帆點了下頭,凝視了戴甯一眼,便問:“大嫂,你不會做什麽傻事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戴甯擡眼望着路一帆,心裏仿佛感覺到他已經察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