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馨兒本想将絲絨盒子放進去,畢竟随便翻看别人的東西是不禮貌的。
可是,就當甯馨兒将盒子将要放回保險櫃的時候,她又忽然把手縮了回來。
低首望着手心裏的絲絨盒子,甯馨兒心想:這個小盒子明顯就是放女人首飾的,關啓政這是收藏了什麽東西?
帶着一絲好奇,甯馨兒想:怎麽說她也是關啓政的妻子,看一看他的東西也不爲過吧?
随後,甯馨兒便打開了那個絲絨盒子。
下一刻,甯馨兒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爲絲絨盒子裏躺着一枚很漂亮很閃的鑽戒,鑽戒對于她這種平民出生的女孩子已經是很大很大了,而且做工非常的精緻,目測大概有不到兩個克拉的樣子,八箭八心的設計,一看就應該是結婚戒指。
看到這枚鑽戒,甯馨兒立刻就明白了。
當初,關啓政和蘇青差點沒結婚,這個戒指應該是給蘇青準備的吧?很有可能蘇青已經戴過了,是他們分手的時候,蘇青又将鑽戒還給了關啓政吧?
甯馨兒低頭望着這枚璀璨的鑽戒很久很久,才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此刻,她的左手上也戴着他們的結婚戒指。
記得剛看到這枚戒指的時候,甯馨兒特别的驚喜,也特别的喜歡,足足有一克拉那麽大,一克拉的鑽戒對于她這個平民女孩子來說,真的已經很奢侈了。
可是,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比起這絲絨盒子裏躺着的這枚戒指卻是一個鮮明的對比,絲絨盒子裏的這枚戒指的鑽石足足比自己手上的這枚大了一倍,而且做工更加的精細,尤其是絲絨盒子裏的這枚戒指的内圈上還刻着兩個英文字母:Q和Z。
甯馨兒想了半天,Q應該是青的縮寫,Z應該是政的縮寫,這兩個字母代表着蘇青和關啓政兩個人。
而自己的鑽戒的内圈裏卻是什麽都沒有,這一刻,甯馨兒的心徹底的涼了!
甯馨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将絲絨盒子放進保險櫃,又怎麽将保險櫃鎖上,最後怎麽上樓坐在自己的床邊的。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她所有的耐心、愛戀和糾結都在這三年中磨光了。
此刻,她的心裏卻是異常的平靜,平靜的讓她自己都可怕。
三年多了,她始終走不進關啓政的内心,甚至他們連表面的恩愛都沒有,甯馨兒第一次洩氣了。
接下來的兩天,甯馨兒整個人都呆呆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雖然她愛這個男人,但是她感覺自己愛得太卑微,已經沒有了任何尊嚴,她是否還要繼續?
這天早上,甯馨兒本來精神不好,而且又來了大姨媽,身體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提前讓小芳給關啓政準備了早餐,她沒有起床。
這大概是三年多來的第一次早上她沒有起來爲關啓政準備早餐,甯馨兒竟然自己都感到惴惴不安。
看看牆上的挂鍾,已經八點鍾了,關啓政應該差不多要出發了。
甯馨兒終究還是抵不過心裏對關啓政的關切,穿上一套家居服便出了卧室。
剛邁步走下一個台階,甯馨兒卻是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
“小芳,一會兒你去樓上看看,太太今天怎麽沒下來?是不是不舒服。”路一鳴一邊穿西裝一邊吩咐小芳道。
這時候,小芳卻是笑道:“先生,太太她隻是……隻是……大姨媽來了。”
“啊?”聞言,關啓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随後便尴尬的扯了下唇角,随口說了一句。“三十天的周期,還是那麽準。你一會兒熬點紅棗湯給她送上去。”
說完,關啓政便拿起公文包離開了家。
随後,小芳便趕緊跑到廚房去準備熬紅棗湯。
這一刻,站在樓上的甯馨兒心裏稍微暖和了一點,他還會細心到讓小芳幫自己熬紅棗湯,他還知道讓小芳照看一下自己。
不過,甯馨兒知道,關啓政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他是一個好人,并不是因爲他是在心裏愛着自己。
想到這裏,甯馨兒的心裏一片悲涼。
随後,她便轉身進了卧室。
靠在床頭上,甯馨兒忽然蹙了眉頭,感覺剛才關啓政自言自語的那句話仿佛哪裏不對勁。
他說她的月經周期是三十天,還很準。什麽意思?他怎麽會将自己的月經周期記得這麽準?連她自己平時幾号來月經都是稀裏糊塗的,不過她的周期的确是三十天,這一點是沒有錯的。
忽然,甯馨兒的腦海中閃現了一抹火花,一個想法竄入了她的腦海。
他爲什麽選擇每個月的十五号和自己同房?雷打不動,三年來除了趕上他出差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随後,甯馨兒立刻拿出日曆,掐着手指頭算了一下,她的月經周期是三十天,每個月的十五号都是她安全期裏最最安全的那一天。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結婚三年了都一直沒有孩子,她還以爲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雖然他們每個月才同房一次,但是畢竟結婚已經三年了,他們都年輕力壯,不可能一次也撞不上吧?
想到這裏,甯馨兒的腦海裏湧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關啓政根本就不想讓自己懷孕,不想讓自己懷上他的孩子!
下一刻,甯馨兒手裏的日曆衰落在了地闆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撞擊聲。
而此刻,她也聽到了自己的心似乎也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對,就是她的那顆玻璃心,也在胸腔裏碎了,碎了。
此刻,甯馨兒已經欲哭無淚,她癱坐在床邊。
她一直以爲是他們沒有機緣,所以懷不上孩子,其實,其實是他故意不想讓自己懷上孩子。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自己,更說明他和自己沒有長遠的打算,也許,也許有一天你他會和自己離婚,因爲有了孩子,離婚就不會那麽容易了,沒有孩子,才沒有任何牽挂,更能離得徹徹底底!
想到這裏,甯馨兒的眼淚終于湧出了眼眶,手攥緊了床單,渾身顫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