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甯馨兒打扮的很隆重,挽着陳彼得的手臂去聽音樂會。
其實,她并不喜歡音樂會這種東西,感覺很沉悶,主要是她也沒有經曆過什麽音樂的熏陶,來這裏純粹爲的是和陳彼得演戲。
坐在座位上,眼眸望着台上的那些演奏的人,甯馨兒真是昏昏欲睡。
轉眼望望陳彼得,他倒是聽得如癡如醉,全部的心神都在台上的演奏家身上。
甯馨兒無聊的往旁邊一望,不由得愣住了!
因爲和他們相隔的幾個位置上,正坐着一張熟悉的臉。
看到那張臉,甯馨兒心裏抖得厲害,今天音樂會的票不是很難買嗎?他應該是排除萬難才搞到的票吧?
甯馨兒以爲她和陳彼得已經将戲都演得那麽足了,關啓政應該知難而退了吧?沒想到他的忍耐能力還是被自己低估了。
這時候,關啓政的眼眸也飄向了甯馨兒這邊,兩個人的眼眸在頃刻間便相撞。
關啓政的眼眸裏此刻透出了的光芒有憂郁、有愁苦、有痛楚,甯馨兒的心都糾結了起來。
随後,甯馨兒便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這時候,一直沉浸在音樂裏的陳彼得卻是在甯馨兒的耳邊道:“關啓政還真是執着,連音樂會的票也搞到了,我看他是不會輕易離開三亞的,看來我們要打持久戰了!”
聞言,甯馨兒生無可戀的望着台上的演奏家們,說:“看來我還要繼續請你吃飯。”
陳彼得勾唇一笑。“聽起來倒是不錯。”
以後的幾天,甯馨兒和陳彼得天天在一起,不是逛街,就是吃飯,要不然就看電影,或者是咖啡館坐坐,總之,兩個人是從早上黏到晚上,就差沒在一起過夜了。
可是,關啓政仍然是每天都雷打不動的尾随着他們。
甯馨兒和陳彼得去哪裏,關啓政就去哪裏。
甯馨兒這幾天感覺特别别扭,因爲關啓政的眼睛一直都在尾随着她。
她的确也是低估了關啓政的忍耐力和執着,她知道這
樣下去不行,她肯定要采取更加猛烈的行動才可以。
這天晚上十點多鍾,夜色已經深沉。
甯馨兒和陳彼得看電影回來,陳彼得将跑車停靠在了甯馨兒租住的公寓樓下。
陳彼得見甯馨兒沒有下車,便笑道:“怎麽今天不急着上去?”
聞言,低頭想了半天的甯馨兒,忽然擡頭,望着陳彼得道:“彼得,晚上不回家沒事吧?”
聽到這話,陳彼得蹙了下眉頭,不過很快就意會到了甯馨兒的意思。
他擡眼望着不遠處站在月色下的關啓政,才試探着問:“馨兒,你今晚要下猛藥?”
聞言,甯馨兒凝視着陳彼得說:“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們不加點戲的話,恐怕他是不會離開三亞的。”
陳彼得遲疑了一下,才道:“馨兒,我還是請你想清楚,現在如果你後悔了,一切還來得及,現在一切還能解釋清楚,但是如果我今晚上了樓,真的一切都解釋不清楚了,一切也不可能挽回了!”
甯馨兒知道陳彼得是好意,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不能回頭了。
随後,她便堅定的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對關啓政早已經死心了!”
聞言,陳彼得便點了點頭。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是你的朋友,我自然會支持你所有的決定,反正我現在是單身漢,我風流倜傥的名聲早已經在外,在一個女人的香閨裏過夜我也不是一次了,所以我沒關系,反倒是你,你是一個良家婦女,我怕玷污了你的名聲倒是真的!”
聽了這話,甯馨兒抿嘴笑道:“以後我可是要做單親媽媽的,我也沒關系,我就是怕以後會敗壞你的名聲!”
“既然我們都無所謂,那就上去吧,不過你要幫我煮一壺咖啡!”陳彼得笑道。
“沒問題。”甯馨兒抿嘴一笑,然後便打開車門。
随後,陳彼得也打開了車門,甯馨兒上前挽住了陳彼得的手臂。
這一刻,她忽然擡眼往關啓政站立的方向一望,月色中,他矗立在那裏
,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表情,神情中帶着憂郁和無助。
他的憂郁和無助還是刺痛了甯馨兒心底最軟的那顆弦,關啓政痛楚的神情讓她的心也很是酸楚。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也回不去了,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究竟比蘇青重要不重要,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爲她已經決定放手。
随後,甯馨兒便挽着陳彼得的手臂走進來公寓樓。
上樓後,水晶吊燈将屋子照得明亮無比。
陳彼得坐在狹小的沙發上看電視,甯馨兒則是在隻能容納一人的廚房裏煮咖啡。
透過廚房的窗子,甯馨兒看到他仍然站立在街燈下,低首望着自己的的腳尖。
此刻,甯馨兒要說心内不痛楚那是騙人的,但是她知道她隻有痛下決心,她才可以盡早的脫離這個已經淹沒了她十年的漩渦。
當關啓政的頭突然擡起來望向這邊的時候,甯馨兒馬上收回了眸光,并挪到了距離窗子較遠的地方。
随後,她便端着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走出了廚房。
“咖啡好了。”甯馨兒含笑将咖啡放在了陳彼得面前的茶幾上。
陳彼得端起咖啡,低首聞了一下,然後笑道:“好香!”
随後,他便低首慢慢的喝起了咖啡。
甯馨兒則是坐在三人沙發的另一頭,眼光沒有焦距的盯着電視機屏幕,腦海裏卻是在胡思亂想。
喝完了咖啡,陳彼得将杯子放在茶幾上,轉眼望向甯馨兒,看到她的眼睛盯着電視屏幕,心神卻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轟隆隆……轟隆隆……
忽然,外面先到了兩道閃電,将黑暗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晝一般,緊接着,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雷聲,最後,傾盆大雨忽然便灑向了大地!
“下雨了?”閃電讓甯馨兒一驚,雷聲更是讓她吓了一跳,她的眼光迅速轉向了窗子,風和雨點已經被刮到了窗子裏。
看到甯馨兒驚恐的神色,陳彼得便起身道:“我去将窗子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