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得推移,月色漸濃,夜色更是深重了幾分,深夜得寒意更爲得濃郁了,明亮得圓月也是因爲寒冷而躲進了烏黑得雲層之中,遮住了一半得月色,如那閨房中得女子,在那動人的窗簾下遮住了半分容顔。
鬼神劍谷内,青松林外,段玉然,劉清風,劉馨三人有說有笑,在淡淡月光的襯托下顯得一片甯靜。
當然,三人臉色不同,劉清風神色陰沉,似有咬牙切齒,興趣寡然,有幾分想要拔劍砍了段玉然的心思。
而段玉然則是談笑風生,仿若那青樓中的富家公子,笑言于衆美色之中,身上透露着濃濃的自信之色。
柳馨則是眼冒金星,俏臉绯紅,盡顯小女子神色,看着段玉然的目光愈發的淪陷着迷,大有想要與之促膝長談,挑燈夜讀,相談到天亮的感覺,在柳馨眼裏段玉然仿佛身上帶着一塊磁鐵般,無時不刻一舉一動都帶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般吸扯着自己,這讓她感到心裏癢癢,恨不得一把把他抓過來揉捏幾下,但是礙于禮儀柳馨并未如此大膽妄爲,畢竟她也還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初次見面。
讓柳馨感到驚奇的便是明明和段玉然是初次見面相談卻給她帶來的感覺像是和一位老朋友叙舊般自在,并無絲毫扭捏之感,明明相互了解的還不夠深卻又感覺已經相互了解了大概。
有時候,一個人對不對眼往往隻在一言一語亦或是一個動作之間。
有時候,感情的萌生亦是如此,情不知所起,情不知所終,就像是一個無端冒出的一道黑洞般悄然而又猛烈的将兩人吸扯進其中,将其攪碎混雜,化爲一體,相互共生。
段玉然雖是談笑自如,時不時抿了口茶,但是他卻是愈坐愈發感到膽戰心驚,因爲每次柳馨開心一笑,或是面露喜悅之色亦或是凡是流露出一絲和男子親近之色,劉清風的臉色便會愈發陰冷一分,當真是看的段玉然心頭暗驚,段玉然忍不住暗中提功,時刻提防準備着,生怕劉清風一個忍不住便是提劍而出,一劍劈向自己,所以段玉然此刻可謂是坐針如毛,絲毫不自在,心頭可謂是提心吊膽,忐忑不已。
就如一把刀懸浮于自己的脖子之間,誰也不知它會什麽時候劃動,割開自己的喉嚨,讓自己血濺當場,這未知的恐懼方是讓人感受到濃濃恐懼的所在,正因爲它不知何時會來而讓人感到難受膽寒。
柳馨則是樂此不疲,動不動就與段玉然搭話,明明是和自己師兄劉清風相約此刻竟是與段玉然勾搭了起來,熱情無比,在旁人看來就就差把段玉然帶走了。
而劉清風此刻便相當于外人,對自家師妹柳馨和段玉然之間的調笑可謂是看在眼裏放在心底,氣得他背後寒劍竟是發出一聲聲顫鳴,絲絲劍氣如牛毛般遊離而出,散發出徐徐寒意。
“汝最好收斂幾分,切莫引動吾之殺機!”劉清風再也不複先前淡然的高手風範,咬牙切齒的看着段玉然,暗中以心神傳音道。
此刻自家師妹柳馨在劉清風看來就跟發情了的寡婦一樣,湊近段玉然東問西探道,眼中泛着星星,從段玉然的所有信息都問了一遍,上至十八代祖宗來曆,下至段玉然修爲,家居,人生經曆,喜好,口味,等等,幾乎是從頭到尾的問了一遍。
而段玉然竟然也是耐性極好的一一回答,甚至每次回複都要說上那麽幾句情話,讓柳馨臉色紅潤,嬌嗔不已。
“我并無此意,你大可放心。”收到劉清風心神傳音段玉然當下背後冷汗連連,毫不猶豫回複道。
夜半三分,烏雲遮月,明亮的圓月赫然被遮住了三分之一,隻留下一小角的月角探出雲層,散發着淡淡銀輝,寒意更是濃郁了幾分,天地間仿佛如置冰窯般,讓人忍不住拉緊了衣服。
“阿嚏”随着夜深,寒風襲來,柳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感到了一絲寒意。
“有點冷”柳馨忍不住雙手環胸玉手在胳膊上搓了搓。
段玉然神色一動,看向劉清風示意了下。
劉清風眼神流露出疑惑,一臉莫名其妙。
段玉然眉頭一皺,努了努嘴,心想,機會來了啊。
劉清風似有若悟,眼神流露出恍然之色,當下便對柳馨道
“師妹,天色不早了,夜深露重的,要不師兄先送你回去吧。”
劉清風深情的看着柳馨眼底情意濃濃。
段玉然聞言忍不住想要以手扶額,不禁幽幽歎息了下,心頭感歎孺子不可教也。
“不要,我還要賞月呢。”柳馨當即便拒絕了,擡頭望了望天空,發現月亮隻剩一角了心頭微驚,感到時間流逝的太快了吧,自己還未盡興呢,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眼巴巴的看向段玉然。
段玉然微微一笑,手中光芒一閃,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件白藍色的貂絨大衣,緩緩爲柳馨披上。
這件貂絨大衣乃是段玉然自蕭劍歌那坑來的,自己可是花了一件灰白衣袍與之交換的,但是大衣沉重,段玉然不喜,因此不怎麽穿,當下便派上了用場。
爲柳馨披上了貂絨大衣後段玉然飽含深意的看了眼劉清風,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了一口氣。
劉清風仿佛明白了什麽不禁流露出一絲懊惱之色,心頭對段玉然更加怨恨了,眼神流露出濃濃的不爽,宛如被搶了糖的小孩子一般,有種恨不得打人的感覺,眼神幽怨,看得段玉然頭皮發麻。
被段玉然親手披上貂絨大衣的柳馨美目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感動,心頭更是如有股暖流般流淌,遍及全身,讓她嬌軀發顫,感到一陣酥麻。
柳馨不禁拉了拉身上的貂絨大衣将自己裹緊,蕭劍歌若是在此地怕是會忍不住問劍段玉然,交換而來的貂絨大衣竟被其拿去泡妞,這可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夜深了,柳姑娘若是沒要緊事可以先行回去,早點休息,姑娘家應當爲自己身體考慮,養足精氣神我方能看到如此美若天仙的柳姑娘,若是萬一染了風寒可是會讓在下心疼不已。”
段玉然緩緩說道,對柳馨抱了抱拳。
柳馨不禁面露喜色,開心的眉開眼笑,指了指身上的貂絨大衣
“那這件貂絨大衣我就先帶回去了,明天自己來找我拿,我就住在柳林軒,離你們客房很近的。”
柳馨燦爛的笑道,眼中閃過狡黠之色,開始欲擒故縱,爲下次的見面埋下鋪墊。
段玉然眨了眨眼回道“好,所有空在下定然登門拜訪,還望介時柳姑娘可莫要拒之門外”
哈,貂絨大衣想要就拿去呗,反正是蕭劍歌的,段玉然心頭暗喜如此想到,不禁重重的歎了口氣,總算可以甩掉這個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