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還得到了父親的力量？那麽應該也是和我同一個時代的人吧，阿修羅的後代？”
或許是因爲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因陀羅的聲音開始逐漸變得有些激動，甚至連模糊的身影也搖曳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因陀羅。本以爲，一直轉生的你不過隻是一縷意志，沒想到居然可以擁有清晰的思維。”
“你說話的語氣，不像是阿修羅的後代，而且這股查克拉很奇怪，我應該是在哪裏見到過。”
因陀羅在自言自語，而李言則是靜靜地看着他，沒有主動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嗯，是了，我想起來了。這股查克拉和當初老師創造初始之城時的一模一樣，這麽說來……”
黑色的身影中，露出了一抹别樣的深紅，那是獨屬于寫輪眼的顔色。
“是我，因陀羅。”
李言身上的仙術查克拉輕微晃動着，而因陀羅也是一言不發。
片刻之後，因陀羅終于是開口說道：“雖然外貌變得不一樣了，但這股查克拉我不會感應錯。看來，真的是你，琉生老師。”
“我也沒有想到，自從當初忍宗一别之後，你和我的下次見面居然會時隔這麽久，更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進行。”
“唔，我也沒有想到，琉生老師。”
曾經在忍宗的時候，李言對于因陀羅而言亦師亦父，比起六道仙人，李言教給了因陀羅更多的知識，也給了他更多的指引。
換個角度說，李言比六道仙人更像是因陀羅的父親，因陀羅對李言的崇拜也要超過六道仙人。
可是，此時此刻，兩人重逢之後，卻又不知說什麽。
這種感覺，不是老友久别重逢後的無聲勝有聲，而是與陌生人相處一室的别扭。
或許是因爲因陀羅寄宿的靈魂載體已經被李言的攝魂炎火給燒盡了，随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因陀羅的影子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
“你的時間不多了，因陀羅。”
最終，出于對因陀羅的一點虧欠感，還是李言先開了口。否則，以因陀羅的高傲，或許直到下一次的轉生，他都不一定會開口。
“嗯，時間不多了。”
“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比如，爲什麽我可以轉生，又或者爲什麽我會六道的兩種力量。”
因陀羅的影子略微晃動了兩下，顯得更爲虛弱了。
“這沒什麽，琉生老師。雖然您沒有父親的血脈，但是您的天賦足以媲美這些。至于您身上的六道之力，我也明白是父親給您的。”
“隻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什麽？”
“我轉生了很多世，但也隻有這一世因爲老師的原因，才徹底覺醒了記憶，我明白轉世時的痛苦。那是一種無盡的黑暗，在那片黑暗之中，我迷失了自己。”
因陀羅說到這，意味深長地又打量了兩眼李言。
而後，才繼續說道：“我明白，沒有堅定的意志，靈魂會脆弱不堪，哪怕擁有六道之力，也不足支撐繼續轉世。我和阿修羅之所以可以轉生，相比老師也能明白。那麽，老師是憑什麽轉生的呢？或者說，又是什麽支撐了老師的靈魂，在時間的洗滌下，非但沒有衰弱，反倒更強了呢？”
“什麽支撐了我嗎？”李言微微低頭看了兩眼自己身上的紫色查克拉，猶豫着是否要将真相告訴因陀羅。
“其實……”
李言張口，剛準備解釋，卻一下子被因陀羅給打斷了。
“老師，如果隻是謊言，那就沒有必要再講了。”因陀羅閉上了雙眼，模糊的影子，開始逐漸萎縮。
時間，要到了……
李言微微一愣，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說的也是，我們都不過是存在過去的人。”
因陀羅的影子逐漸開始萎縮，但是李言知道因陀羅依舊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是欺騙？還是坦誠相待？
“因陀羅，你說的那個地方，我也曾去過。在那種地方不迷失自己，的确很難。與你和阿修羅不同，支撐我的，不是什麽理念，而是一個人。”
“一個人？”
“對，我的一位親人。”
“可是，我記得老師你是孤兒，唯一的親人也是早已死去的養父。”
“誰又告訴你，你所知道的我就是我的第一世呢？”
因陀羅沉默了，影子依舊在逐漸縮小，最終重新回歸到了隻有芝麻般的大小。
“原來如此，那老師還真是一個幸福的人呢……”
因陀羅的影子徹底消失在了這片空間當中，隻留下了李言一人。
“幸福的人嗎”
李言回味着因陀羅最後留下來的話，的确，因陀羅經曆了父親的不信任，兄弟的背離，以及師長的離開。
真正說起來，李言，阿修羅，六道仙人，沒有一個是值得因陀羅放不下的。
或許真如後來二代火影所說的那樣，宇智波是一個懂得深愛的族群，一旦失去了這種愛，就會變成強烈的恨。
如今回想起來，因陀羅的恨的确是他們三人造成的。
小時候的因陀羅，是一個愛護弟弟，崇拜父親，尊敬老師的别人家孩子。可是，他的愛卻隻得到了阿修羅和六道仙人的誤解。
最終，當李言也離開後，因陀羅徹底陷入了絕望。
最好的證明，就是因陀羅在李言離開的那一刻，覺醒了萬花筒。并且，瞬間失控，使用出了須佐能乎。
現在因陀羅之所以能夠轉生，估計也是因爲他那由愛轉變成的恨吧。
和因陀羅比起來，李言雖然過得很辛苦，但的确也能算是一種幸福吧。
“沒想到，随便挑選出來的一個宇智波族人，居然恰巧也是因陀羅的轉生者。”
略微懷念了一番後，李言的舊情也随着因陀羅的離開而消散了。
“因陀羅因爲爲的緣故這一世應該會和阿修羅錯開，這麽看來，由我來僞裝成因陀羅的轉世，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被黑絕發現才對。”
作爲熟知劇情的穿越者，李言從不小看黑絕的能力。
這一世，黑絕就将李言努力了十多年的成果付諸東流，便能夠看出黑絕的能力。
不過，如果把黑絕從敵人變成幫手，那也将是一股極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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