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雪,從來都不弱于北方的凜冽。不同的是,江南的雪後,不像北方一樣冰封萬裏。白雪覆蓋下的一切,仿佛有随時能迸發出的生機。
雪仿佛就在刹那間萬千個白色的精靈踏着古典的韻律在風中輕舞,像一個個熟悉而又模糊的音符在幽藍色的線譜上輕吟淺唱。漸漸的我們的身上都飄滿了雪花,小巷裏到處洋溢着過年的氣氛,紅燈籠随處可見,家家門前都貼着對聯,黃酒的清香飄入鼻中,路上認識夢雲的街坊都饒有興緻的打量着我。一個穿着紅棉襖,帶着紅色虎頭帽的小女孩,拉着夢雲的手,姐姐帶我買糖去。好可愛的一個小女孩,大大眼睛仿佛會說話,紅撲撲的小臉,臉上帶着開心的笑容。自從這個小女孩出現後,巷子裏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夢雲姐姐回來了。巷子的四面八方出現了好多小孩子,他們都圍着夢雲。我到現在才明白,夢雲就是個孩子王,她是這麽受小孩歡迎,看着這些孩子圍着夢雲又蹦又跳的,也許一切命中注定,所以在小山村裏才是夢雲最适合的地方,我的心裏默默的下定決心我要幫她實現她的願望。
此時的天空似乎也明白孩子們的心意,雪停了,透出的陽光意味着又是個好天氣,看着夢雲和孩子們在講着話,我不願打擾站在遠處,邊上一個蒼老的聲音對我說,小夥子,你是夢雲的同學是吧。我随着聲音看去,一張不大的桌子,一個小暖爐上面溫着一壺酒,一碟花生米,一碟豆腐鹵,一個衣着單薄但身材卻甚是魁梧的老人家正拿着酒杯對我說。這位老人家慈眉善目,皓首童顔。我對他點了點頭。“坐下來吧,喝點酒吧。”我連連搖頭,我沒有這麽早喝酒的習慣,謝謝你老人家。“對哦,也隻有我們這個地方才有喝早酒的習慣。你和夢雲這娃在談朋友吧。”我點了點頭。
“施家這女娃命苦吧,從小就沒了爹娘,和她奶奶一起長大,吃了不少苦,看你的樣子,天庭飽滿,正人君子,你可要好好照顧夢雲,自古紅顔多薄命啊,可惜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老人家,我會好好陪着夢雲的,我會努力讓她過的更好的。”
“很多事情都是天注定的,人力無法改變,你以後就會明白的。”老人喝了口酒。遠處夢雲帶着孩子們在買糖果,我細細思索着老人家的話,覺得好有深意。夢雲走了過來,看到老人家,點頭問好,吳爺爺,今起這麽早,也不多穿件衣服,會冷到的。“施家娃娃,這酒喝下去可一點冷意都沒有啊,你這朋友我觀面相以後一定大有作爲。”夢雲看着我笑了,“爺爺,你就别誇他了,我對這不在意的,隻要他對我好就行。”
老人家點了點,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我們辭别了老人家準備回去,路上夢雲對我說,這吳爺爺經常照顧她,人很好,就是有點神神叨叨的,說的話讓人聽不懂。我現在回想起來,仿佛明白了,當初老人家給我講的那些話都是有深意的,可惜我沒能早點領悟,如果我能在小山村陪着夢雲,那夢雲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