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的那天,我們坐的是綠皮火車,當時的火車的硬卧是分爲上,中,下鋪的,因爲我們是晚上七點出發的,所以才訂了卧鋪,到了車站,一位老同事負責買票,買完後,他拉過我來把車票塞給我:“小吳啊,你幫我把這票分下,一個人一張,帶家屬小孩的三張。”當時我也沒細想,就去分了,結果給了陳文良三張票都是中鋪和上鋪的,你說這巧不巧。我分完後壓根沒發現陳文良笑容滿面的臉黑了下來。這是爲什麽呢?因爲當時的上鋪,中鋪間隔很小,隻能睡覺壓根都得彎着腰才能爬進鋪去睡,所以沒人願意睡上鋪和中鋪。可我卻沒想到。
晚上當我要回我的下鋪睡覺的時候,卻發現陳文良躺在上面,我可能也是真缺根筋居然給他說,這是我的位置。陳文良這時裝做沒聽到。旁邊的大姐拉了我一下,我才沒接下去說,她對我說:“你真的太年輕了,你是不是傻了,你本來給他上鋪票就得罪他了,你還給他說這個,看來你在我們這個網點也待到頭了。”
果不出大姐所說的,旅行結束後,我就被被陳文良派去學校收學費,一連三十天都沒有休息日,我是累得筋疲力盡,雲琴非常心疼的看着我說:“夢凡,要不你請假吧,你這樣身體頂不住的。”可我卻不想,我不相信人的心會這麽壞。
三十天過後,當我回到營業廳,發覺來了個新同事,是個女的,圓圓扁扁的臉,小眼睛,大鼻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樣子,好心的大姐給我說,她是來取代我的,陳文良的親戚,就是陳文良小三的妹妹。我問大姐,那我呢?會有什麽樣的結局。大姐看看我說:“小吳,以後眼睛要亮點,人要圓滑點,現在像你這樣無後台的就要靈活,要不你很難在銀行這趟渾水裏生存。這次你工作上是沒有半點差錯,錯在你不會讨好領導,你被退回分行,也許會安排你去收款,雖然累點,但起碼不會有人勾心鬥角。”
“大姐,謝謝你。”
“不用謝我,誰沒年輕過,誰沒犯過這樣的錯,吃一塹長一智,懂嗎?”大姐的話讓我很難受,我受的教育不是這樣的,可是現實卻是這麽殘酷。
上門收款工作就是每天下午五點到晚上12點到各個商場收它們的營業款,第二天早上整點送到金庫。兩班輪流,也是上兩天休一天,雲琴暗暗替我鳴不平,我對她說:“沒事,總有一天我可以讓人刮目相看的。”她抓着我的手說:“夢凡,讓别人說去我永遠看好你,因爲你是我的小壞蛋大好人。”
那段時間,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時,閣樓的燈總是亮着,當我走進房間時,雲琴總會端着煮好東西給我,靜靜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臉上留露出溫柔的笑容。我的心裏特别的感動,本來應該我照顧她的,可現在我卻要雲琴等我。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哭了,她還以爲發生什麽事了?其實我是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