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旁的小店,這裏沒什麽人,挺安靜的。雲琴依偎在我身上,她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我說了。
這次雲琴回到廣東,她的父親正住在重症監護室,她父親的情況已經到了不得不換腎的地步了,可是換腎需要的錢對當時的人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而她們家卻沒那麽多錢,她媽開口去借了可到最後還是差的很多,在廣東他爸媽有個老鄉屬于最早下海的那批人,那天雲琴陪她媽迫不得以去找他借錢,他看到雲琴後,居然同意拿錢出來給她父親換腎,但卻有個條件,要雲琴嫁給他,雲琴爸媽都不同意,但是如果不同意,那就意味着雲琴的父親就是死路一條,所以雲琴在二天前同意了。可是那個老鄉要求雲琴馬上和他結婚他才拿錢出來,所以雲琴就回來辦手續了。
聽完這些,我非常難過,我想幫雲琴,可我家也沒辦法拿出這麽多,再這麽借也不可能借到這麽多,我看着雲琴:“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了,夢凡,我想救我父親,你就忘了我吧,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
“不,我不想讓你走,我不允許你委屈你自己嫁給不愛的人。”
“夢凡,你清醒點,這是沒有辦法的,你有這麽多錢嗎?沒有,我覺得我這樣做,也不委屈自己,說不定我會過得很好。”
“你别自欺欺人了,那個人是什麽樣的人?”
“他除了年紀大我十幾歲,其他都還好。”
“還好,你都根本不了解他,你這樣不是等于把你自己賣了嗎?你爸媽也不會同意的。”
“我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我現在隻想把我爸治好。”
“求你了,你不要這樣,我去想辦法。”
“夢凡,你怎麽這麽小孩子氣?你那有辦法,我爸那有時間,你别傻了。”雲琴講完後,傳呼響了起來,她看了後急匆匆着去回電話了,沒一會雲琴回來了,她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我急忙問她,怎麽了?
“我爸不行了,最遲明天一定要手術,腎源早有了,就差錢了。我給他說了,我現在就打車回去,和他領證結婚,夢凡,我們緣分已盡了,我走了。”雲琴一臉絕決的拎起了行李箱走出去打車了。
“雲琴,我不能讓你走,我不能讓你委屈自己。”
“夢凡,你别跟着我,你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你能給我什麽?你能幫我什麽?别再煩我了。”雲琴說完後上了出租車。車啓動的那刻,我看到雲琴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下來。
我在後面追着出租車,我的聲音已經撕啞,我都不知道我在喊什麽,隻是拼命的追着,跑着,我不管路上其他的車,我隻想留住雲琴。可是雲琴這下一定是下了決心,出租車消失在我眼前。後來,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回到閣樓的,我隻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已經死了,所有的酒精都麻醉不了我,我的心好痛,一杯又一杯的啤酒倒入我口中,入口的不是酒那就是孟婆湯,我想用它讓我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