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雙胞胎點頭，他們倆早就餓了。

王婷也餓了，大白那裏還有些吃的，路上不方便拿出來，姐弟妹三人隻能忍着。

街上到處是飯館，王婷也沒去打算舍近求遠，随便找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領着雙胞胎進去，點了四碗面，吃完了回家。

縣城裏燈火通明，出了縣城大路，到處黑麻麻的，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路兩邊都是大山，沒有村落，黑沉沉的，讓人壓抑。偶爾很遠的地方，零零星星一兩點火光閃爍，看着像村裏流傳的鬼火。

踏着月光，姐弟妹三人深一腳淺一腳走，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

靜谧得讓人害怕！

“姐，到阿嗲家還要多久啊！”王浩回頭看了眼縣城的光亮，望着前面黑麻麻的路，心裏慌得很，手緊緊地揪着王婷的衣角。

王盈揪着王婷的另一邊衣角，到處烏黑麻漆的，還有奇怪的鳥叫，她也害怕。

“姐，爸爸知道我們今天來嗎？”

四周太安靜了，雙胞胎害怕，隻得找話說。

“知道。”王婷安撫地揉揉了雙胞胎的頭，這樣下去可不行，走了快一個鍾頭了，還沒走出三裏路，這樣下去後半夜也到不了家。

“那爸爲什麽不來接我們？”王浩委屈的嘟着嘴。

“家裏事太多，爸他們走不開。再說了，我們幾點回來，爸他們也不知道，總不能一天守在火車站啊。”

“那是什麽在叫？姐，我害怕。”王盈打了寒戰，聲音帶着哭腔，緊緊貼着王婷，恨不得跳到她懷裏。

大白也煩，兩個麻煩精，走路都沒螞蟻快，要不是王婷在，它老早想甩了他們回去。

“鳥叫，不怕，姐在呢！”

雙胞胎第一次黑夜趕路，還是四周都是大山，有些杯弓蛇影，聽到奇怪的鳥叫，吓得一跳。一人一邊緊緊貼着王婷，王婷也走不動，還要安慰他們倆。

王婷沉默了幾秒，左右看了看，這麽晚路上沒人了，心裏已有了決斷，然後問大白，“大白，可以嗎？”

大白‘鵝鵝’叫喚。當然可以，靠雙胞胎走，磨磨蹭蹭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到家，走的它一肚子火，偏偏還發不出去。

“浩浩盈盈，想不想快點到家？”王婷停下問雙胞胎。

“想。”雙胞胎點頭。

“一會不管看到什麽，不要害怕，也不可以跟别人說，爸爸媽媽也不行，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哦！”

又是秘密！

大姐好多秘密啊！

雙胞胎不知道大姐搞什麽，懵懵懂懂的點頭，然後看到前面的大白“蓬”突然變大了，一米四五打，翅膀張開好幾米……

雙胞胎嘴巴張成“o”形，像木偶一樣木木的轉頭看王婷。

“姐，大白鵝成精了。”王浩回過神來，不是害怕而是激動，興奮得向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一副想要過去摸摸又不敢的樣子，看的王婷好笑。

王盈一開始害怕的，看到王浩不害怕還想去摸大白鵝，掃了眼大姐，悄悄挺起胸膛，好像那樣她就不怕了。

“對啊，所以你們不要說它的壞話，它聽得懂的，它要是啄你們，我可管不了。好了，我們坐上去，快點回家。”

已經暴露了大白，也不怕暴露更多了，将行李丢給大白收起來，一手一個拉着他們爬上去坐好。

雙胞胎守不守得住秘密無所謂，王婷根本不擔心他們說出去。小孩子說的話，大人不會相信，何況是大白成精的事。隻要大白不當着外人變大，它就是安全的。

知道王盈害怕，王婷抱着她，也将王浩按在她身邊。

“别動，坐好，大白要飛了，小心掉下去，摔成碎西瓜啊！”王婷拍了下興奮得坐不住的王浩。

被王婷呵斥了，王浩不敢亂動了，乖乖坐着，手還抓着王婷的手臂，他還真怕掉下去。大白四面可沒有護欄。

大白速度飛快，坐背上的三人，隻聽到那風‘嗚嗚’呼嘯而過，刮的臉生疼，五官被風吹得變形。

王浩開口說話，風灌進他嘴裏，聲音被風吹掉了，‘嗚哇拉裏’的，一個字也聽不清。王婷拍了拍他的嘴，示意他閉嘴。

幾個鍾頭的路程，半個小時左右到了村，可見大白飛得有多快。王婷讓大白在山腳下停，這個時候村裏都沒人在外面，看不到大白的奇異。

“到家了，起來，下去了。”王婷拍拍懷裏的兩個，喊他們起來。

“姐，到了啊！”

雙胞胎都快睡覺了，讓王婷喊起來人還是迷糊的，揉揉眼睛，張望了一圈，從大白背上滑下去。

大白又變會它原來的大小。

讓姐弟妹三人下來之後，頭發都是豎起來的，全是風吹出來的。雙胞胎還好點，他們倆個後來轉過來，臉藏王婷懷裏，風太大，雙胞胎受不了，王婷就轉過來背向着風，給他們擋風。

王婷那頭發不能看的，得虧她有功夫防身，才沒有那麽狼狽。

給雙胞胎簡單收拾了下，自己也随便收拾，姐弟妹三人往山腰走去。

堂屋裏

錢小鳳一家人都沒睡，等着王婷他們回來。

王淵看了下手表，快十一點了。

“囡囡有沒有說幾點回來？明天還要上學，趕不趕得上？”梁元福這話是問王淵，王婷最後一個是跟他說話的。目光老往門外瞅，心裏擔心得不得了。

“婷婷說下午四五點回來。”王淵心裏也急，大女兒說話真是不靠譜，都快十一點了。早知道這麽晚他就去火車站接了，黑麻麻的，三個小家夥自己穿林子回來……

想想小心肝都在發抖。生怕路上發生意外。

“娘，我去路上接他們。”王淵坐不住，拿着手電筒準備走。

“我也去，林子裏有小路，我們抄小路過去快。”梁元福也跟着起身，他也坐不住，“姐，你跟爹娘在家等着。囡囡這幾個月在鍛煉身體，不會有事，她對象跟着呢！小傑肯定會送她們上火車。再說囡囡機靈着呢……”

這話不知道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大家。

他越說越沒底，幹脆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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