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也沒你吃得多，你一來禍害了我多少好東西。那知道那玉米多少錢？丫頭片子吃什麽早飯？就你精貴，你看村裏誰家吃早飯了？”

王婷卻擡頭看向臉色難看的王老頭，面不改色的說：“爺爺吃得最多。”

王老太太：“……”

王老太瞄了眼老伴，端着碗喝粥，一會挑刺，粥熬太軟了不管飽，一會挑刺玉米粒沒熬爛，又說柴燒多了……

一頓早飯，在不愉快的氣氛下吃完了。

“煮個早飯，燒了一屋子的柴。”王老太進了竈屋出來，又朝着院子裏剁豬草的王婷開罵。

“你是死人啊，沒看到家裏的柴被你燒完了，還不去山上砍柴回來，中午不想吃飯了？等什麽？等着我跟你爺爺砍柴啊？”

王婷狠狠剁了剁豬草，真想讓老爸回來看看，老太太精神多好，身體特棒，罵起人來龍精虎猛，哪有一點病了的樣子。

“行，我去砍柴，奶奶喂豬。”王婷一丢菜刀，去竈屋拿了柴刀跟扁擔出門。

王老太太一聽讓她喂豬，氣得跳腳，讓王婷喂了豬再去砍柴。

王婷理都不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老太太能有精力罵人，喂豬沒有問題。

她沒回來，誰喂的豬？

出門遇上來找她的王雨燕，王婷揚笑問：“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王雨燕特意等她們家吃了早飯才來的，看她拿着扁擔好奇的問：“你拿着扁擔去哪裏？五爺爺五奶奶沒種田，你們家的田給二叔家種了，不用你割稻子。”

“砍柴，家裏的柴燒完了。”

王雨燕傻眼了，看了看自己背的蒌子，還想着叫王婷跟她一塊割豬草，誰知她要去砍柴。

王婷看出她要回去換家夥，忙喊住人：“你打豬草，我砍柴，一樣的。就去割豬草的那邊山坡，那邊也有很多柴。”

王雨燕想了想同意了。

兩個人往那邊濕地那邊去，路兩邊稻田的村民，看到王雨燕跟個陌生姑娘走着，猜出她是王淵的女兒。

“小燕子，跟你一塊的是你三叔的女兒吧！”有村民問。

“是呢，王婷昨天回來的，看我五爺爺五奶奶。”

王雨燕轉頭跟王婷介紹，這是大枉叔，他旁邊的是他媳婦，還有他幾個兒女。

那邊稻田又是大強叔跟他媳婦兒子，隔壁稻田又是誰誰，見着人的，王雨燕都說了，幫了王婷大忙。

到了山腳那邊，王雨燕割豬草，王婷挑着手臂粗的樹木砍，兩人各幹各幹的，相距不遠。

“王婷，城裏什麽樣？是不是比咱們縣城繁華？百貨商店是不是很大？城裏的姑娘是不是都跟你一樣漂亮？”

王雨燕割了會豬草，跑到王婷這邊來閑聊，一臉向往城裏的美好。

她也沒閑着，王婷砍下來的樹枝，全撿到一塊碼整齊，方便一會捆起來。

“城裏就那樣，跟縣城沒什麽兩樣，除了東西比縣城的貴。姑娘漂不漂亮……嗯，也就那樣，還沒咱們村裏姑娘長得好。”

王婷沒敢多說城裏的事，怕勾起她的好奇心，背着家裏人跑去城裏，被人拐了就……

“你不要以爲我爸媽在城裏，以爲我也在城裏長大。其實我跟你一樣，鄉下姑娘，我是在姥姥家裏長大的，中考之後來的城裏。”

“我跟你一樣，向往着城裏的生活，進城那天跟個土包子一樣，東張西望。在城裏待了幾天才發現，城裏的人非常不友好，看不起鄉下人。”

“那些城裏的姑娘高高在上，看人的目光帶着鄙視，開口閉口就是“我們城裏人怎麽怎麽樣”，你在鄉下沒見過吧？你在鄉下沒吃過吧？聽着非常惱火。還有城裏壞人多，拐子多，我都不敢出門，每次出去不是我媽就是我爸陪着。”

聽得王雨燕目瞪口呆，被王婷這麽一說，城裏沒她想的那麽好，她對城裏好像沒那麽多的向往了。

王婷歎氣，“還不如在鄉下待着快樂自在。真的，每次出門，我都害怕給我爸媽丢人，去百貨商店我都不敢看東西，怕售貨員嫌棄，更怕摸壞人東西賠不起。要我說，那東西還沒縣城的好，她們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以後要是去城裏，最後跟你爸媽一塊去，城裏人欺生，他們看你們家人多，不敢明着來。”

“聽我媽說，拐子們最喜歡拐的就是剛從鄉下來的姑娘，鄉下姑娘沒見識，另一個就是被人拐了沒人知道。裝作老鄉或者問路的過來搭話，借口給人介紹工作等等，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抓走，買到山溝溝裏去，給四五十歲的大人當老婆。”

爲了打消王雨燕的念頭，王婷真是煞費苦心。

她好像記得前世老媽提過，這邊老家有姑娘瞞着家裏人跑去城裏，被拐子拐了，再也沒回來。

當時她沒仔細聽，不知道那人是誰。

王雨燕嫌棄的哎了聲，“聽你說的這麽可怕，我都不敢去了。還好你爸媽在城裏。”

然後兩人有默契的不聊城裏這個話題，轉而問起王婷學習上的事，等滿足了王雨燕的好奇了，她才回去繼續割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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