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日兩日,慕容楚歌尚且還能夠忍受,可過了足足十日,慕容靜還是沒有消停打算。
需要的東西,更是從代王府裏頭的,說到了府外的。
“姐姐,妹妹這幾日總是想着,西南大街上鶴軒樓的芙蓉豆腐,煩請姐姐,在晚膳前替妹妹帶回來。這要是妹妹的心情舒暢了,興許傷勢也能好的快一些!”
慕容楚歌直接無視了慕容靜的話,直接轉身出門,一氣呵成。
留下慕容靜一臉得意的笑,一開始不是很嚣張,現在還不是要乖乖就範,她要什麽,就必須去給她拿什麽!
慕容楚歌有自己的考量,自是不會給她抓到什麽把柄,除去一開始的立威,後來也确實沒有叫過她去做些伺候人的事,這才會換了個法子隔應她。
不過能夠不在一天到晚面對着慕容靜,她也樂意跑去西南大街這麽遠的地方。
西南大街跟代王府的距離,可是幾乎跨越了大半個京城,慕容楚歌足足花了快一個時辰,才到了鶴軒樓下。
不到飯點,裏頭的人并不多。
想着要等菜,少說也要等上一會兒,慕容楚歌索性要了樓上的包間,選的位置也是靠的最裏頭的位置。
同小二點了慕容靜心心念念的芙蓉豆腐,就坐在窗口,看着外頭的風景。
包間裏就隻有她,紫蓮,還有果兒三人,因着她喜靜,紫蓮和橙花皆是遠遠的在一邊,随時等候吩咐。
慕容楚歌從剛剛,就一直聽着一陣一陣的對話聲,從邊上的包間傳了過來。
一開始,慕容楚歌并沒有在意,隻因對方談話的内容有關生意的。
可漸漸的,她就覺着不對了,做生意,難不成需要布防圖?
下意識的屏氣,凝神試圖想要聽清楚每一個字眼,可他們突然又換了一種異邦之語交談,接下來的,她就聽不懂了。
雖然曾經身爲一國公主,可她從未習過任何異邦之語,自然聽不懂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不過就剛剛他們在交談間提到的布防圖,就足夠慕容楚歌猜到一些顯而易見的事。
這時候,她等的芙蓉豆腐也做好了,小二連同食盒一塊兒拿了過來,顧慕容楚歌讓紫蓮提着食盒,決定現在就離開。
布防圖已然洩露,必有内賊,她如今隻是一介閑散王爺之女,能找的人也恐怕隻有獨孤澈一個人,也隻有他,有這能力找出内賊。
慕容楚歌看得出來,隻有他,是真的在乎這個國家,也隻有他,會信她!
事不宜遲,慕容楚歌并不想要耽誤太多時間,回程的路上一直催促着車夫快些,這一回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獨孤澈住的府上。
沒錯,她并未第一時間回了代王府,再進而前來找獨孤澈。
給慕容靜送芙蓉豆腐,和國家興亡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獨孤澈聽到護衛前來禀報,也隻覺得詫異,這個時辰,慕容楚歌應該在代王府上才是。
他親自去了前頭,果然就看到了慕容楚歌的身影,正站在堂屋前,看着他的身影向她逐漸靠近。
随着獨孤澈越走越近,突然就覺着此時的慕容楚歌有些不對,盡管她極力掩飾,可眼中的焦急還是一眼可見。
就是他也不由自主的嚴肅了神情,等走進了屋子,就被慕容楚歌一把拉住,“我要世子說些話,你們都下去吧!”
紫蓮有心想要勸說小姐,這樣不合禮數,傳出去可是要被人恥笑的,可慕容楚歌此時顧不了這麽多了。
“都下去吧,本世子不至于吃了你們家小姐,你們也退出去!”獨孤澈也發話了,紫蓮同橙花這才出去了,就是門外守着的侍衛,也退出了十米的距離,繼續守着。
“行了,現在不會有人聽到我們的談話,二小姐急急忙忙的,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同本世子說?”獨孤澈看着被慕容楚歌毫不留情松開的手,這才說道。
“世子此刻立即派人暗中前去一趟鶴軒樓,如若是去晚了,往後怕是就不好查探到,這究竟是哪國派來的奸細!”慕容楚歌有意壓低嗓音,湊近到獨孤澈身前說道。
“奸細?可确定?”獨孤澈頓時變了神色,混進了奸細可不是什麽小事兒。
“自我離開鶴軒樓,已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世子莫要在拘泥此事,沒有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慕容楚歌見獨孤澈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更是急切。
獨孤澈半信半疑,就當是确認一下,也不差這會兒功夫。
因爲果兒是皇上的人,獨孤澈并未光明正大的囑咐屬下,而是喊出了暗處的人,讓他們即刻前往鶴軒樓,查探是否有異邦人出現。
“還有一點,他們提到了布防圖,京城裏出了奸細!”慕容楚歌等他囑咐完了屬下,這才又說出了最最重要之事。
獨孤澈暗自思襯着,半晌才直視着慕容楚歌的眼睛問道“慕容小姐今日爲何去鶴軒樓,據本世子所知,這鶴軒樓同代王府可是整整跨越了大半個京城。”
因着此事事關重大,慕容楚歌對獨孤澈此舉不僅沒有反感,反倒是在心中暗暗贊歎他的謹慎。
“世子既是知曉如今我在代王府裏,也多少可以得知,這幾日,我這幾日是爲了王妃的傷,而呆在了代王府。”
“至于爲何出現在鶴軒樓,自然也是代王妃一時興起,惦記起了鶴軒樓的芙蓉豆腐,這食盒可還在外頭的馬車上。”
慕容楚歌解釋的一清二楚,獨孤澈自是知曉代王妃同她一向不對盤,也的确能夠做出這樣的事。
“即是如此,慕容小姐還是要當作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莫要向外人多言,就是甯王,也切莫多說隻言片語。”這件事并不是小事,一個不好興許就會惹禍上身。
“世子放心,我既然找的人不是父親而是世子,就絕對不會再同另外的人說起。隻是果兒,就是皇上賞賜下來的丫鬟,今日同我在一個包間中,不知她是否聽見了。”
因着當時,覺得屋裏悶,這才會坐在窗口,恰恰是因爲如此,這才聽進了這番話。”
慕容楚歌這番話隐晦的提醒了,要讓獨孤澈注意橙花。
如若她聽見了,這人便留不得,如若沒聽見,那便最好,繼續将她留在身邊。
獨孤澈表示會暗中注意着她,慕容楚歌今日前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她還趕着去給慕容靜送芙蓉豆腐才行。
送走了慕容楚歌,獨孤澈還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看着她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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