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奶奶身邊慧香來了,說要給什麽東西。”如松剛剛弄好瑣事就外頭碰見奶奶邊上的慧香,擡腳進來通報到。
“快請進來!”蘇皎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着這麽晚了,母親怎麽會突然派人過來?
“是。”如松回答道,退出去将慧香請了進來。
“奴婢給大姑娘請安。”慧香深蹲着給劄喇芬請了個安。
“起來罷,那麽晚了娘可有事?”蘇皎若身體微微往前傾着急的問到。
“回姑娘話,不是什麽大事,今天奶奶理好賬譜,便讓奴婢拿來一部分先給姑娘看看,明日讓姑娘去正房學習管家之道。不過今日已晚,奶奶讓姑娘大可先睡,這賬本明日一早再看也不急。”慧香微笑着拿着幾大本賬本遞給如柏解釋道。
如柏捧着賬本走至蘇皎若目前,蘇皎若伸手接了本過來,隻見上面寫着“賬房賬本”四個大字,迎着黃澄澄的蠟燭光,翻開來裏頭便是一串串數字與繁體字接合,密密麻麻看着頭暈眼花。
如松見蘇皎若接過賬本,立馬轉身再點了隻蠟燭,捧着靠近賬本,提供光亮。
“奶奶還讓奴婢捎來幾件物品,這個是從南方買來的幾批煙羅紗,奶奶挑了青色與嫩黃色的給姑娘,這紗無論是做外裙還是簾子非常合适。還尋思着格格今年的鹵子還沒上口,雖然家中鋪子裏的玫瑰鹵子少,但其他口味的多,便讓奴婢都拿了幾瓶過來,還說自家東西沒那麽金貴!奶奶讓姑娘不必省着喝!”慧香見蘇皎若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便想剩下的東西給了她,可能會高興點。
蘇皎若擡起頭,合上賬本,心想“娘定是聽到父親去了白通房的房中,而離我落水不過一月有餘,怕我傷心,才讓慧香來送些東西,轉移注意力吧。”
其實自己沒有一點傷心,明知道,父親喜愛白通房,當初爲了讓白通房入府,還與母親大吵了一架,還是老夫人出面才平息。
當初,他是那樣的人,現在還指望他改不成。有父親的寵愛白通房翻身是遲早的事情!
面上假意對鹵子十分關心的樣子,随手挑了鹵子打開嘗了味道。
如松看着蘇皎若不看了,将手中的蠟燭吹滅,将蠟燭放好後,退了出去,找了大姑娘親手繡的抹額,放入袖口内,又回着東廂房。
蘇皎若又與慧香寒暄了幾句後,便向她們使了個眼神,說道:“多謝母親疼愛!時辰也不早了,這麽晚還麻煩你跑一趟,回去與母親說一聲,我明日再去道謝!”
“哎呦!奶奶就姑娘這麽個嫡親閨女,不疼姑娘疼誰啊!時辰也不早了,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慧香又福了福身子,劄喇芬開口讓如柏送出院子,又讓小丫鬟将慧香送回至李氏處。
如松見蘇皎若開口讓如柏送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往前挪了挪,把手中的抹額遞給如柏,如柏在送慧香出福祿院大門的時候,大大方方的拿出抹額讓其轉交與奶奶,慧香笑吟吟的接過抹額便走了。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去,隻有彎月挂在半空中,月光照耀着大地,但沒啥作用,該看不見的還是看不見。廊間依稀的挂着大紅燈籠,慧香身邊帶着一個小丫鬟,手中提着一個燈籠,照着向前。
拐過彎彎繞繞的房廊,走進一個滿屋燈火的院内。
院子裏大門半掩,慧香拿起門環叩了幾聲,裏頭便有嬷嬷将大門打開至一人通過的縫隙通慧香通過,快步提腳通過,走進院内,滿屋的花草迎着月色閃閃發光。
慧香無心留意,加速走至正屋門口,把手中的燈籠随手交過門旁站着的小丫鬟,順便問了句。
“奶奶睡了嗎?”
“還沒呢,剛剛才用完膳食。”
慧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微微上揚,腳步向前一步,小丫鬟看狀立馬将門簾撩起。
李氏聽見門簾的動靜,伸脖往外望去,正好望見慧香。
“給奶奶請安。”慧香福了福身子。
“回來了,壽姐兒那邊可好?”李氏懶綿綿的靠在嵌螺钿紫檀玫瑰廣榻上,手裏捏着一把半透明刺木香菊輕羅菱扇一晃一晃的扇着風。
“壽姐兒一切皆好,拿來賬本還翻了翻。不過還是對鹵子愛不釋手,可見是饞了!”慧香用清脆的聲音彙報到,将随便手裏的抹額遞給覺羅察氏。
“那就好,今日可通知了府内各個管事了沒,雖然壽姐兒身邊用兩個教養嬷嬷,但府内的情況怕嬷嬷也不太清楚,明日你們也幫着看着點,不要鬧了笑話!”李氏接過抹額,細細看了上面的針眼,斜眼掃過幾個大丫鬟警告着。又将遞回給慧香,慧香聰慧的接過立馬将抹額固定在李氏的頭上。
“是。”芸香、菱香等人皆出聲應到。
送走慧香後,蘇皎若派人去與兩位嬷嬷說明明日之事後,又讓如柳看看這煙羅紗可不可以做成床簾,又讓他們把卧房内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收起來。
一個小小的房間放了那麽多東西顯得十分擁擠,還配着暗沉沉的床簾,總覺得透不過氣。
如柳與如松兩人合力把天青色的煙羅紗裁剪了下,便将深紅色撒花幔帳給換下來,換上來天青色雲紋煙羅紗,一下子房内的味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又讓小丫鬟們将貴妃椅和各個小茶幾搬出去,隻留下一張廣寒木七屏圍榻椅,反正有床鋪在,這些都顯得有點多餘而且擁擠。
又想将屋内的香換掉,大熱天還熏着檀香睡覺真的是呼吸都困難。
“我們這可有什麽清爽一點的香嗎?”蘇皎若指揮着他們忙進忙出問到。
“庫房内還有丁香、蘇合香和薄荷香,格格想要哪個?”如松回憶了一下說道。
“都拿來我聞聞。”
如松拿了庫房的鑰匙開來庫,翻找出來幾盒香,拿至劄喇芬面前。
伸手打開香盒大緻嗅了嗅味道,,其他兩種都太沉悶了,便隻剩下薄荷香,但這香薰在卧房越薰越清醒。
便隻能放棄薰香了,卧房整理完畢了,蘇皎若順勢說安寝,在丫鬟們的伺候下洗漱了身體,便躺着帳中休息。
如松、如柳、如柏也累了一天,留下如柳在外守夜,其他幾個漸漸散去。
蘇皎若假意睡覺,等他們都退出屋内後,閃入了空間内,看着早上剛剛收割好的田地上又長出來新的果實,感歎空間之神奇。
但又得苦哈哈的忙活起來,等這一批果實都送入倉庫内安置好後。又翻新了空出本來種稻米與糯稻的兩畝田地,重新種上第一批空間稻米,等它生長。
忙活完土地的事情,新的問題就出來了,這裏面又沒有脫谷機,怎麽脫谷呢,在倉庫裏翻找了一遍,确定沒有脫糠的機器,蘇皎若蹲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望着這些麥穗。
這可怎麽弄啊!
……
突然想起來要不試試精神力可不可分谷。
站起喝了口龍頭水,等經脈吸收了水中靈氣後,便發起精神力将麥谷分離,順便再将谷殼去掉。
一場分谷就将蘇皎若累個半死,好在的是,大部分稻谷漸漸地變成了白花花的大米,心中安慰了不少。
剩下的就留着當種子。
大米這些是分好了,但沒有裝東西的容器,隻能散落在地上,一堆一堆顯得不怎麽雅觀。
蘇皎若聳了聳肩,支撐着勞累的身體關上來倉庫的門,将自己泡入池水中,盤坐打立。
再睜開是,身上的黑泥盡數褪褪去,露出的皮膚更加白嫩細膩。
身子泡在池水裏,雙臂張開放與池旁,望着欣欣向榮的空間,滿意的笑了笑。看見木屋旁生長的一堆藤蔓,靈機一動,可以将這些藤蔓變成各種容器,那那些果實不就有地方放了嘛!
說動就動!
蘇皎若立馬從池子裏爬出,拿起毛巾擦幹身體,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穿上,隻身來到藤蔓旁。
這種藤蔓名叫軟鐵藤,其優點跟它的名字一樣,吃軟不吃硬,如果有人輕輕摸上或者割下它随你處置,但如果是突然刺上或者用力一錘那它将堅硬無比,讓人知道什麽叫雞蛋碰骨頭。
這東西做容器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