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玉心裏有些小激動又有些小疑惑“你不問去哪兒嗎？”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啊！”
“我說真的？”
“我也說的真的。”李辰睿配合得那一臉正經，讓吳楚玉無力吐槽。
“我其實就是帶你去吃炒菜，想吃嗎？”
“可以啊。炒菜口味多，選擇範圍也大。”
聽到李辰睿的認同，吳楚玉也開心不少，“我也這麽覺得。”
然後吳楚玉又開心地聊起她第一次去的時候，吃過哪些菜，哪個菜好吃，今天又想吃什麽菜。
李辰睿聽着，看她都快手舞足蹈的模樣，忍不住道“原來你也這麽貪吃啊？”
吳楚玉腼腆一笑，又忙着補充贊歎“真的好吃！”
下了地鐵，吳楚玉就開心地笑着說“快到了！就在那邊”
她一邊說一邊指，卻不小心指着了人，又連忙道歉“哦，對不起！”
李辰睿掩嘴失笑，她未免開心過頭了，有點咋呼呼的。
“笑什麽？”吳楚玉不高興地推了李辰睿一下。
李辰睿上前，拉起吳楚玉的手，吳楚玉微微一驚，沒說什麽，任由李辰睿拉着，心裏很是珍惜。
“我笑你怎麽像個小孩子，吃個飯都這麽高興。”
“因爲……”不知道是受了什麽感觸，吳楚玉眼裏微微閃爍，帶着不舍。
“怎麽了？”李辰睿看吳楚玉低下頭，好像在掩飾什麽。
“沒什麽。”吳楚玉搖了搖頭，擡頭又是大大的笑臉，緊緊地抓着身邊人的手。
李辰睿有所察覺，緊緊地回握着她的手，“走吧，不是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恩！”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兩人吃完炒菜，散步走了一段，又坐車回到學校。
“你等下回去注意安全。”吳楚玉叮囑着。
“好！”李辰睿拉着吳楚玉不放，這一路，她的開心，開始讓他有些後悔。
而他一個字的回答讓吳楚玉也不知道再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沉默良久，冬天的風拍在他們身上，來得冰而涼。
“我上去了？”到了宿舍樓下，吳楚玉開口試着說道，手也開始微微往回抽。
“丫頭！”李辰睿忽然一用力，按住她抽回去的手，猶豫問道，“和我在一起，你現在開心嗎？”
吳楚玉聞言一頓，“開心啊！”
“我很開心的。今天，是我有記憶以來，感覺最開心的日子。不隻是滿足與幸福，還有一種甜蜜，這些都是你給我的。”吳楚玉說完，心裏已經止不住地情緒異常，就連眼睛也感覺不舒服。
她努力睜得大大的，直視李辰睿的雙眼，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可惜，人隻有一雙眼睛，沒有鏡子便看不到自己，所以她并沒有看見自己此時眼中的淚光閃爍。
李辰睿看着吳楚玉此刻的眼睛，那雙眼睛堅強而不屈服，卻帶着傷痛一般，不由喉結滾動，低聲道“你最開始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是怎麽想的？”吳楚玉一邊眨了眨眼一邊不知地問道，她也發現自己眼睛的異常，然後裝作自然地抹了抹眼角，還開心笑道，“我可能是太開心了！”
李辰睿一時也心如刀割，他大概猜到吳楚玉傷心的原因，心情複雜。
愛情裏，人心難磨，也最不能磨。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因爲你坦率真誠，從不在我面前彎彎繞繞。一有問題，你都直接問我，不會藏在心底。我認爲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大家有事彼此說出來，彼此共同解決。所以，這一點，我是相信你能做到的。然後，你認真聰明，一點就通，這也是我看好的。最後，你雖然爲人還不夠通透，但我喜歡你這樣，至少不會傷害别人。你身上還有很多優點，那都是我想要的。我喜歡你的堅持，喜歡你的毅力，喜歡你的直白，但是現在，有一點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故作堅強。”
吳楚玉呆呆地望着李辰睿，他的這番話讓她的心顫個不停，但她卻還是覺得似懂非懂，不敢答話。
“所以，你是舍不得我，對嗎？”吃飯的時候，他試探性地提過他要走了，她點頭答應也就沒再提。
太過鎮定與自然反而出賣了一切。
在别人眼裏，戀人之間即将分離，舍不得自是常情。可是，他卻不想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至少不想發生在他和她身上。
他不想做沒把握的事情，如果最後沒結果，不如及早扼殺！
而吳楚玉？
她一聽那三個字，眼淚就開始落下。
“對不起……”吳楚玉掩面而泣。
她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隻是下午忽然想到李辰睿後天就會離開，她就好想好想好好珍惜這段時間。
可是，不管怎麽珍惜，心裏就是有種他要走的感覺。所以，她努力地笑，努力地開心，不想有那樣的感覺，可那樣的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
李辰睿歎息一聲，沒有去幫吳楚玉擦淚，隻是遞出一張紙。
待吳楚玉安靜多了，李辰睿才出聲問道“好些了嗎？”
“恩，好多了。”冬天的風很冷，她這樣在冷風裏流眼淚，眼睛其實很難受。
“手給我。”
吳楚玉茫然地看着李辰睿，然後緩慢地伸出手。
李辰睿也伸出手，握住吳楚玉，認真道“趁我們還陷得不深，最後一次，我問你。我們之間不僅有距離，有時差，以後還可能會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困難。我甚至給不了一個男朋友該給你的溫暖與陪伴，這樣的分别也可能是我們以後常有的事。即使是這樣，你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吳楚玉聽得茫然失神，待回過神來。
“想！”她眼角依然淚花盈盈，擡着的頭卻是一臉倔強。
“你确定？”李辰睿卻沒有她的那麽肯定。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隻是來得太突然了。我之前想的都隻是怎麽讓你喜歡我，所以，我有點沒心理準備，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想放棄了。李辰睿，我喜歡你，在我還喜歡你之前，我不在乎你離我多遠，不在乎時差，也不在乎什麽是你該給我的和不該給我的。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吳楚玉認真說道，盡管情緒依然還有些不受控制，但她清楚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她穩住情緒，堅定心緒，她隻是喜歡他而已，能得到回應，她就很開心了，她不在乎那麽多！
李辰睿握着手心裏的手，看着那張倔強的臉蛋，最後也釋然開來，不失溫柔地替她抹下眼淚。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選擇沒放棄的。”
“不放棄。”吳楚玉依然堅定地說道。
“呵！”李辰睿内心就像被什麽包裹，泛濫般地湧動卻逃不出整個心房，讓他的整顆心都快融化了。
眼前的人啊，是那樣地想把她放心裏！
他忽然伸手擡起那張倔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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