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裏走就顯得越安靜,四周似乎就隻剩下自己腳步聲,任務期間除了必要交流基本上不會有人說話。
戰線内的天就像沙鋒說的那樣不會變,紅色圓月在挂在天空,在英雄冢顯得越發黑暗,或許在戰線的戰士有已經習慣這樣的天,但葉白能明顯感到壓抑。
沙鋒走在最前面,手中z型火屬性槍膛上紅色若隐若現,突然沙鋒前進的腳步停住。
“不對勁,十八号情況怎麽樣?
”烈陽城每一年都會向戰線輸送十幾萬兵源補充,就像一個成熟的生産線一樣,隻有合格的戰士才能上戰線,而這些所謂的合格戰士也可以稱之爲全能戰士,每個人都可以擔任狙擊手,突擊手……。
“副隊,一切正常。”狙擊鏡中一片藍色,并沒有特殊能量輻射顯示。
沙鋒皺了皺眉頭,心中不安更甚,他深知有時候直覺要比科學儀器要準确的多。
“好像有什麽聲音。”葉白在耳麥中說道,在沙鋒提醒十八号時,他耳裏就不斷傳來咯咯聲,像是有人用手在抛什麽東西。
“停下。”沙鋒一聲令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相信自己直覺,轉而問道葉白:“從哪裏傳來的?”
“應該是那後面。”葉白仔細聽了聽,指向不遠處的墳包。
“全體警惕。”沙鋒手中槍瞬間亮了起來,緊接着後面所有戰士都舉起槍,看是慢慢接近葉白所指的地方。
“咯吱,咯吱。”越接近耳邊的聲音就越大,不再是簡單抛土聲,其中似乎還夾雜着别的說不清的聲音。
“副隊,副隊,發現目标,發下目标,是否擊殺?”突然耳麥中傳來十八号聲音。
沙鋒握拳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報告具體情況。”
“視野中隻有一隻活屍,屍體上滿是彈孔,應該時和隊長交戰僥幸活下來來的,再次請求射擊。”十八号在耳麥中介紹自己看到的情況。
沙鋒沒有第一時間同意十八号請求,想了想最後一次确定隻有一隻活屍後才允許射擊。
“砰。”一道火舌從人群中穿過,瞬間擊穿面前墳包,射向目标活屍。
十八号在狙擊鏡中看着活屍被整個腦袋被炸成碎塊,活屍一動不動後才彙報到:“目标已清除。”
“這是在幹什麽,抛墳,還是?”耳麥中傳來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所有人都聽得到。
面前活屍隻剩下半邊身體,手上沒有一個手指,但手肘和頭的方向朝向的都是墳裏,四周有一個不大的坑洞,活屍可以說到處都是彈孔,離支離破碎都不遠了,很難想象它是怎麽走這麽遠的地方來到這裏的。
“徹查,應該還有其餘三個活屍。”沙鋒臉色很難看,似乎能一槍斃命的活屍是莫煩。
“十号,你剛才看到沒,那個活屍好像和之前我們擊殺的不一樣。”六号還十号不遠處,悄悄對十号說到。
“怎麽?我看他們都是一個德行,滿身泥污,有的在地下時間長了,身上肉都不剩多少,全都是一槍可以殺死的醜陋怪物。”
“六号,你不會害怕了吧。”突然十号看着六号不屑笑說道,手中槍不停抖動,似乎随時想找一隻活屍厮殺一番,向六号展示一番自己魅力。
“我?怎麽可能,你可别亂說這要是被副隊聽見又得遭一頓毒罵。”六号向十号走進幾步,“之前我們擊殺的活屍都是身體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液,或者能看到白骨,但剛才我們看到的活屍就像是骨頭架子上包裹了一層泥污,全身看不到一絲血液。”
六号越說越陰陽怪氣,十号心中也被六号說的有些心虛,它作戰也算勇猛,吹牛倒是跟着猴子學了好幾分,他見識過蟲子殘忍,或多或少對這些有幾分敬畏。
十号突然感覺背後吹過一絲涼風,心中不由有些會害怕,下意識轉過頭想看看後面是不是出現什麽東西。
“副……副隊!”十号心中終于害怕了起來,明明剛才都沒有,現在怎麽會?
“發生什麽事了?十号快報告,誰離十号附近趕快趕過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我馬上過來。”
沙鋒的聲音馬上就在耳麥中響了起來,快速部署好一切,沙鋒剛說完葉白又聽到耳麥中又傳來另一個人聲音。
“副隊,十号沒事,隻是着墳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六号手中z型火屬性槍直直指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了的墳。
沙鋒和葉白是一組離得也最近,一起來到六号和十号所在地。
“十号,怎麽回事?”沙鋒看着兩人手中火屬性槍直直指着空無一物的墳,以爲在他們來之前有活屍出來過,但卻沒有看到任何戰鬥痕迹。
“剛才我們在經過這裏時,并沒有發現墳已經被挖開,但剛才一轉身就看到墳變成了這樣,不過期間四周并沒有出現活屍。”十号說的很籠統,幾乎和沒說也差不多,但沙鋒卻聽出不同。
“你們?”沙鋒打量了一下六号,“六号說說怎麽回事?”
六号看起來比十号鎮定的多,卻沒有說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沙鋒蹲在裂開墳口,用手摸了摸墳中邊已經幹了的紅土,心中疑惑更大。
“到底是誰在騙人?”他絕對相信他的戰士的,但是手中紅土卻告訴他,這個墳已經打開有三個小時了。
沙鋒擡起頭看了看六号和十号,又想起隊長說的,難道又被迷惑了?
“怎麽回事?”葉白蹲在沙鋒旁邊結果沙鋒手中紅土,同樣發現時間對不上。
“集合,繼續巡邏。”沙鋒突然想到白天葉白對自己說的話,現在他已經不指望能找到剩下活屍了,隻想趕快巡邏玩将自己想法告訴隊長。
接下來直到天亮都沒有再發生異常,回到工事之後冷溫和沙鋒兩人在作戰室單獨呆了兩個小時,緊接着守衛工事的人員就增加了兩個。
一個月到目前爲止才堪堪可以說過了一半,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風雨欲來般的緊張。
雖然沒有人說什麽,但從每天進出的人臉上就能看出大戰在即,口袋中子彈越來越多,隊長和副隊長最作戰室單獨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沒有人任何作戰計劃流出,每天晚上還是照常巡邏,但除卻巡邏的人,剩下其他人白天休息時間越來越少,工事外面在加固。
但令人意外的是,不知道是短暫的異常現象還是杞人憂天,接下來一周出常的正常,沒有什麽屍蟲,血蠕蟲,活屍,每天就是巡邏,加固工事。
猴子還在沙鋒面前抱怨過,沒有什麽事發生,晚上巡邏,白天修工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當然這也就隻有猴子敢說,沙鋒并沒有在意,隻是胡茬長了出來,沒有時間清理,任務日志寫的越來越厚。
不知道說是安穩還是擔驚受怕的日子,就這樣一直過着,直到這一個月的最後一周,工事修築完畢,沙鋒任務日志也被寫完,就連葉白都爲自己猜測錯誤而高興的時候風來了。
白天與夜晚在這裏并沒有什麽區别,除了最弱的人類需要注意外,戰線的其他物種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
沒找到的三隻活屍沒有再找,在之後的巡邏中也沒有在碰見過它們留下的任何痕迹,或許工事的人都已經将其忘記,但它們卻不會忘了自己任務。
四隻活屍逃過冷溫追殺,被沙鋒擊殺一隻,其他三隻避過沙鋒查探,一路拖着殘破身體從三個不同方向共同向英雄冢最深層走去。
英雄冢除了最初建造這裏的人,之後的人都沒有進去過最深層,雖然當初建造英雄冢的地圖還在,但進去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有人猜測那個唯一埋葬在這裏的人類主級強者‘活’了過來,将進入英雄冢最深處的人全部殺死,卻也不讓屬于那裏的活屍出來,讓那塊地方成爲一處禁區。
另有人猜測,英雄冢最深處早已發生異變,那次全軍覆沒的小隊就是例子,隻不過它們在積蓄力量,和戰線外蟲子一樣,在積蓄力量。
三隻活屍曆經千難萬險終于接近最深處,其中最慘的一個已經看不處任何屬于人的标志,頭上隻剩下骷髅,偶爾能看到不知道是說腐肉貼切還是說泥貼切的‘肉’,僅有的半條手臂還在努力向前爬去。
另外一隻活屍,不知道是剛從土裏鑽出來,還是又刨了不知多少墳,隻有一手一腿的軀體全是紅色泥土,頭上不知在那個墳中帶出的血蠕蟲還在奮力向活屍身體内部鑽去。
唯一一個算是完成的‘人’,英姿飒爽,風華正茂的從墳群中走出,大步向英雄冢深處走去,隻不過這‘人’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紅色腐肉,和黑色泥土混合包裹在身上,每走一步身上都有不知是泥塊還是腐肉再往下掉。
巡邏隊踏過無數次的最危險的一段巡邏路線,終于輪到屍體走了,沒有聲音,但它們越走,越爬越快,似乎找到屬于自己的伊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