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楊公子。”
端木峥居然沒有拆穿她?但是這楊公子怎麽叫得那麽讓人遐想?楊雪蒼白的小臉均勻的浮現一片紅雲,“峥王爺,你你你别答非所問,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沒有入城公文!”
端木峥把玩着手裏劍,嘴邊還是似笑非笑的弧度,“楊公子,我看你才是沒有入城公文的人吧,這樣,你先拿出你的入城公文,我就把我的拿出來,怎樣?”
楊雪就知道端木峥一定會使壞,心裏早已把端木峥罵了千萬遍,但正好,自己可以将計就計,可以設法讓他帶自己進城,“讓我拿出來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你想看我的入城公文,你就獨自過來,我悄悄給你看”
端木峥當然早就知道楊雪手中不可能會有入城公文,不說别的,就她那一身男裝就暴露了她的名不正與言不順,不過端木峥就是很享受這種楊雪對他的特殊“待遇”。
端木峥收起手中的劍,跳下馬,向楊雪走去,嚴肅對衆人說道“其餘人,轉身背對我!”
許銘浩這樣的王爺隻會出現在楊姑娘在的地方,不過這麽明顯好嗎?
楊雪就知道,端木峥就是個明知道是陷阱,但偏偏又自以爲是,自作聰明又好奇心泛濫的人。看着端木峥慢慢走近,楊雪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端木峥不露聲色,但慢慢走近,眼神裏卻浮現幾分隐藏緻深的憂傷。
楊雪不僅面容憔悴不堪,衣服頭發無一不淩亂,腳上的鞋子也沾滿了灰。
消失的這段時間,她去了哪裏?她旁邊的男子似乎是大哥的雙胞胎護衛中的一個,難道她消失的時間與大哥在一起,可又爲何就她一人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讓她告知端木新?可爲何如此不堪?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就在眼前,“把你的入城文書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吧。”
楊雪看端木峥一臉壞笑,難道他早已發現自己沒有那個文書?“唉,峥大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着楊雪那滿腦袋壞主意的樣子,端木峥感到心情非常舒暢,“我不介意多借幾步的。”
楊雪“峥王爺真是越來越通情達理了!“
于是楊雪把端木峥拉到一個旮旯裏,拉住端木峥的手,往裏面塞了一塊兒碎銀,”那啥,峥王爺,其實我是想還上次你借的銀子的利息。“
端木澤“哦~,那你的入城文書呢?”
楊雪幹笑幾聲,“所以就說王爺您明察秋毫嘛,我早就聽說王爺您今日會到南枯,所以特意早早在此等候!楊雪也是一個上得廳堂,下得戰場的人,所以希望爲王爺效犬馬之勞!“
端木峥看着楊雪真誠的臉龐和誠懇的語氣,他差點就相信了,“那就是說你沒有入城文書了?”
楊雪臉上的真誠與恭敬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來端木峥不吃她溜須拍馬那一套,“峥王爺,你是不是不敢面對我,害怕我啊?”
端木峥呵呵兩聲,“我怕你?”
楊雪狡潔的笑道,“你如果不怕,就帶我進城啊!”
端木峥還以爲楊雪會出什麽大招,結果卻用了這麽沒有技術含量的激将法,不過某人好像已經黔驢技窮了,那還是勉強假裝自己接招吧,“誰怕你,帶就帶”
就這樣,楊雪跟徐來混在端木峥的隊伍裏,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南枯城。
衆人都奇怪,那位公子怎麽就和王爺是一路人了?王爺又怎會突然之間就變得通情達理主動配合檢查了?
楊雪四處探望,整個南枯城已經戒嚴,城中居民人人閉戶,看不到任何除了軍人以外的行人,路旁高大樹木擋住的陽光,讓人感覺看不見天日,給人以無形的壓抑。
端木峥看似來勢洶洶,但實際上隻帶了五千兵力前來增援。
讓許銘浩安頓軍隊之後,端木峥帶着楊雪徑直走向端木新大帳。
“我看敵軍東邊防守較爲松弛,不如我們從東面襲擊?”
“奇将軍,不可啊,東邊地勢陡峭,不适合部隊行軍,一旦消息走漏,那我方就會全軍覆沒啊!”
“唉,不如我們先派人議和,拖延一段時間,等待支援?“
“不可,不可,萬一敵軍将計就計,拖延至我軍沒有糧草卻發動襲擊,那我們必敗無疑,更可況,敵軍此時恐怕不會接受議和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直接開城門搭橋迎戰好了!”端木新氣急敗壞,與衆人商讨了幾天,竟然無一人能提出有六成勝算的作戰方案!
可是,再拖三天,他們就會把糧草耗盡,到時
“我本以爲七弟不去迎我,怕是有了禦敵之策,可現在看來,七弟還是無計可施呢!“端木峥攔住門口通傳的季麟,徑直走進大帳。
“六哥到了!我本預計六哥可能還要過三個時辰才到,于是就一直與各位将軍議事。之前營中有奸細,所以後面我就下令,議事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還望六哥體諒!”端木新一臉憔悴,他确實沒想到端木峥會提前到,也确實下令議事期間禁止通傳,但此刻就算端木峥真的生氣,他也根本無暇顧及了,南枯危矣!
端木峥翻翻白眼,“我就知道,你不會有膽子故意不去迎我!”
本來大家盼着端木峥當救星,可看他言行舉止如此,衆人默默歎了口氣,生死由命了!
端木峥看衆人一臉沮喪,心中不免有幾分怒氣,”唉,我說你們一個個,這不是還沒開戰,沒死人嗎!一個個就像死了爹媽一樣。今後我要是還看見誰垂頭喪氣的,仗責三十!再說,我都來了,這仗肯定赢啊!“
衆人害怕,即刻強顔歡笑,但看上去笑得比哭還難看。其中有一大胡子軍官臉上卻多了幾分怒氣,“峥王爺如此說,可是已經有了破敵之計?”
端木峥一反常态的沒有發火,“要是沒有,我難道是來陪你們一起送死的?”
大胡子氣的滿臉通紅,“你!”
端木新着急出來打圓場,他可不希望大敵當前,自己人先亂了陣腳,“六哥必定是帶來了破敵之策,但我想六哥舟車勞頓,先休息一下再與大家細細說明破敵之策,不知六哥意下如何?”
端木新對于端木峥是否真有禦敵之策完全持保留态度,萬一衆人高壓之下端木峥說不出,那真才是麻煩大了,擡眼之間,竟對上了那日思夜想的雙眸臉龐
阿雪
端木峥從進帳開始就一直等着端木新發現身後的楊雪,因爲他要告訴端木新,楊雪是他的了,可等啊等啊等,端木新就是眼瞎的看不見
此時看見端木新又驚又喜,心裏也還未完全失去捉弄端木新的興緻,“六弟,這是,我的軍師,我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讓這位軍師随我前來這兇險之地的!“
楊雪忍不住咳了幾聲,明明随便安個侍從的身份就可以掩飾過去的,偏偏要說她是軍師?“新王爺安好。”
端木新幾乎要哭出來,本以爲此生不會再見到阿雪了,“好,好,一切都好。”
“行了,那我先去安頓一下,随後就來共商禦敵之計!”
端木峥看着楊雪與端木新那情深意切的樣子莫名火大,他隻打算讓他們眼神交流一下的,誰允許他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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