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降?”
王一凡快步走過來,問道,“這是什麽降頭?”
一旁的綠珠這時候開口道,“白頭降是一種十分陰毒的降頭術,中了白頭降的人體内的生機将會迅速流逝,在短時間之内就消亡殆盡,并且頭發也會全白,就跟此刻國王陛下的情況一樣。”
“可我并沒有察覺到國王身體裏的生機在流逝啊,除了昏迷不醒,以及滿頭白發之外,似乎并沒有什麽影響啊。”
王一凡卻是有些不解。
“不,這隻是暫時的。”
綠珠搖搖頭,“中了白頭降的人,前期除了頭發全白,昏迷不醒之外,的确沒有任何不良影響,不過三天之後,影響才會出現,在半小時之内,體内的生機将會迅速泯滅,然後身體衰敗,直到最後油盡燈枯而亡,變成一具幹屍,并且如果到了這樣的情況,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王一凡心頭一震,趕忙看着凱恩等人問道,“陛下從安南國回來距離現在過去多久了?”
“一天半。”
凱恩急忙說道。
“隻是回來之後到現在是一天半,還沒算上本來就在安南國期間的時間。”
星燦皺眉道。
“陛下什麽時候抵達的安南國?”
王一凡又沉聲問道。
“兩天半以前。”
埃爾塞臉上冷汗直流,顫顫巍巍地說道。
“陛下應該是到了安南國之後才中的白頭降,這麽算起來,三天也快到了。”
王一凡簡單地算了一下時間,臉色也十分難看。
“現在陛下的情況應該還沒有開始惡化吧。”
埃爾塞深深吸了口氣,顫抖着聲音說道。
凱恩跟貝魯特等人心裏也頗爲緊張。
“沒有。”
星燦搖搖頭,“幸好你們及時發現了異常,要是再過個幾小時,那就不好說了。”
“到底是誰幹的?”
王一凡尋思道。
“應該是黑教的餘孽。”
星燦想了一下,又開口道,“白頭降這種陰毒的降頭術也隻有黑教的人才會下了,他們做任何事都是不擇手段。”
“我也覺得應該是他們。”
王一凡點點頭道,“真後悔當初沒有将他們一網打盡,斬草除根,不然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麻煩了。”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無比悔恨。
“黑教那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被滅教了還不消停。”
綠珠俏臉上滿是憤恨之色,“等這一次回去,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絕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看得出來,她對黑教是真的很痛很。
“但他們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
凱恩很疑惑,“我們秘魯王國一向都跟安南國黑教井水不犯河水啊。”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想通過暗害陛下,來讓我們秘魯王國跟安南國結怨,因爲陛下是去過安南之後才出的事,所以這筆帳安南國怎麽都甩不掉,至少我們國内的民衆會一直記着,心存仇怨,而一旦兩國之間出現了矛盾,甚至發生戰争,黑教就能趁機從中牟利。”
埃爾塞冷聲道。
“所以他們就是想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争?”
王一凡也覺得有道理,心頭暗驚。
對方好深的心思啊。
“陛下絕對不能出事。”
凱恩看着床上的白發男子,咬了咬牙,“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您能救嗎?”
埃爾塞臉色十分沉凝。
“救是能救,不過有點麻煩。”
星燦有些爲難。
“大祭司有什麽覺得麻煩的請随便開口,我們必定竭盡全力解決。”
凱恩趕緊說道。
國王的性命高于一切,他們爲此願意付出所有代價。
“白頭降是一種很特殊的降頭,它跟一般的降頭術有所不同。”
星燦于是又說道。
“有什麽區别嗎?”
王一凡問道。
“區别就在于,别的降頭術都是下在人的體内,但是白頭降卻是下在人的腦子裏。”
星燦接着說道,“并且位置十分靠近人的腦部神經,如果要強行破除白頭降的話,很可能會傷到腦子,留下後遺症,而這種傷害是沒辦法消除的,也就是說,你們的國王以後可能會留下很嚴重的腦疾,但不會死。”
此言一出,埃爾塞等人臉色驟變。
情況這麽嚴重?
如果國王的腦子出了問題,那還能正常處理國事嗎?
這個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所以我才說白頭降很麻煩,因爲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可以百分百破除。”
星燦歎了口氣。
“這玩意兒比上次洛櫻中的鬼王降還要麻煩?”
王一凡很驚訝。
在他看來,鬼王降就已經是最可怕的一種降頭了,沒想到這個白頭降竟然讓星燦更加爲難。
“也不是說鬼王降比白頭降更加麻煩,鬼王降自然是最陰毒,最可怕的一種降頭,在整個安南國,除了我之外,沒人能解,但也是需要一些材料的,否則的話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而那材料十分稀少,我手裏也隻有一個,現在已經用完了,因此中了鬼王降幾乎是必死的局面,但是白頭降不一樣,隻要破解及時,幾乎不會死,不過就是有很大幾率會有嚴重的後遺症。”
星燦沉聲道。
“那有沒有可能,可以讓國王陛下完好無損地醒過來?”
凱恩眼神十分急切地問道。
“有倒是有,不過機會很小。”
星燦說道,同樣有些無奈,“以我現在的實力隻能做到這一步,如果我能進階聖者的話,或許可以保證你們的國王萬無一失,所以現在救與不救,你們自己拿主意吧。”
埃爾塞跟凱恩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救!”
如果不救的話,國王将必死無疑,但如果救,就還有一線希望。
“那如果國王陛下真的失了智,我們又該怎麽辦?”
貝魯特說道,“這樣的國王,還能成爲我們的國王嗎?”
“貝魯特,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凱恩厲聲道,“就算最後國王陛下真的腦子受損,沒辦法繼續處理國事,但至少我們可以讓他壽終正寝,安享天年,國王已經有了嫡長子,也不用擔心王位繼承的問題。”
“可是國王陛下正值壯年,這突然讓出王位,這對内對外都不好交代啊。”
貝魯特還是忍不住說道。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幫國王陛下解除白頭降,而且星燦大祭司也說了,讓國王陛下完好無損醒過來的可能也不會沒有,咱們就在心裏爲陛下祈禱吧。”
埃爾塞擺擺手,深深一歎。
如果國王陛下的腦子真的出了問題,後果必定很嚴重,不管是在國内,還是國外,都會有很大的問題存在,到時候秘魯王國說不定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動蕩,産生危機,就算有新國王登基,也很難徹底消除其後果。
不過他們現在也隻能被動地等待,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好,既然你們選擇同意,那我就出手了。”
星燦點點頭。
“大祭司,想要解除白頭降,是不是就要把陛下腦子裏的東西給消除掉?”
王一凡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錯。”
星燦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
王一凡又開口道,“以我現在的魂力層次,想要将那些髒東西消除掉,并不是什麽難事。”
“不,事情沒這麽簡單。”
星燦卻是搖了搖頭,“這不是簡單地從腦子裏消除東西,而是以降頭術對抗降頭術,所以隻有我可以,你是幫不了我的。”
王一凡有些失望。
看來這種事情隻能依靠星燦了。
“不過,你倒也不是什麽忙都幫不上。”
星燦想了想,又說道。
“我能做什麽?”
王一凡眼睛一亮,問道。
“但凡是降頭,就必定會留下一絲精神烙印在中降頭者的身上,而降頭師也靠着這絲精神烙印來控制中降頭的人,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切斷這其中的聯系,這樣對我接下來出手将很有幫助。”
星燦說道。
“沒問題。”
王一凡點頭笑道。
“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接下來你們待在這裏不太合适。”
星燦又對埃爾塞等人說道。
“好。”
衆人不敢不聽,連忙走出了寝宮。
“綠珠,你也出去。”
星燦又對綠珠說道。
“我也要出去嗎?”
綠珠有點不願意。
“你在這裏能幫上什麽忙嗎?”
星燦淡淡笑道。
綠珠也自知幫不了什麽忙,于是無奈之下,也隻好走出了寝宮。
“咱們開始!”
星燦深深吸了口氣,對王一凡說道。
王一凡點點頭,随時準備出手,星燦這時候又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如果你的魂力足夠強大,你甚至可以在這裏直接殺死下降頭的那個人。”
“還有這種事?”
王一凡心裏一驚,忍不住問道,“怎麽殺?”
“隻要你一會死死地揪住那絲精神烙印不放,然後在跟對方相糾纏的時候,再猛然出手,将你強大的魂力轟向那絲精神烙印,對方很難承受得住,不過你必須保證所有的魂力都隻轟向那絲精神烙印,而不會傷害到埃利斯國王的身體,不然的話,以你魂力的強大層次,他也受不了,後果很嚴重。”
星燦又笑眯眯地說道。
“這樣真的可以殺死對方?”
王一凡有些驚奇。
“不一定能殺死,但至少能讓其重傷,魂力受損的話,很難恢複得過來。”
星燦又開口道。
“好,這一次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王一凡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對黑教的人,也是極度痛恨,深惡痛絕,下手自然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