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輕雲的消息很快就有了,言上還在上課就收到了龍輕雲的電話,他要找的車已經有眉目了,讓他速到車行。
言上偷偷的溜出了教室,他的心情有些忐忑,隻希望上天能幫他一把,讓他把真兇捉歸案。
他驅車來到車行,龍哥已經在那等着了,看見言上他迎了過來“你要找的車和人我都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
言上步履急切的走着“車在哪?是誰的?”
“按你的要求我把道上的人都查了一次,隻有刺頭樣樣都符合你的要求。”
“他是個什麽人?”言上停下來問。
“他本來是南亞流正街上的一個混混,偷扒搶殺無惡不作,他這個人做事心狠手辣,又不講道義,所以道上的兄弟不怎麽待見他。後來他因爲入室盜竊加上傷人做了十五年牢,前年才放出來。放出來後沒有多久他就發了财,買了車,人模狗樣的。”
“他發财是兩年前嗎?”言上問。
“差不多吧,買了輛寶馬,還釣了個馬子,反正過得挺滋潤。這兩年也總是見他吃香的喝辣的。”龍哥回答。
“他有說在哪裏發的财嗎?”
“沒有。我們一般不怎麽理他,這個人冷血得很,你搭理他還要擔心他在後面好不好捅你一刀。”龍哥搖搖頭。
“車是怎麽找到的?”
“巧得很,這車行是我一朋友的,他正好把車放在這裏賣,我一見是黑色凱迪拉克就喊你來了。”
言上走進一看,果然,是一部全新的凱迪拉克,感覺沒有開過,就是個新車。
“怎麽這麽好的車他要賣?有說原因嗎?”言上追問。
“沒有。賣車嘛自然也不會問那麽多。”
言上蹲下來仔細看着車子的油漆和底盤“這車子放在這裏多久了?”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了。”老闆說,因爲是龍哥的朋友,他自然也很配合。
“洗過嗎?”言上擡頭問。
“照理是要洗,但是這車開來的時候和新的一樣,連車輪都沒有什麽灰,所以我就沒有洗。”老闆如實說。
言上又仔細檢查着,車前的确有漆水被挂的痕迹,但是因爲是進口車,漆水相當過硬,所以看上去被沒有什麽痕迹。
他又爬到車底下,車從環衛阿姨身上壓過,不可能一絲證據也沒有。
龍哥和店主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言上舉着手機,一點點的找着,在保險杠的周圍有着斑駁的血迹。
他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從車底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老闆,麻煩您聯系他,有買家買車。”
老闆雖然很是奇怪,但江湖的人做事總有他的道理,他應着點頭。
言上對龍哥一拜到“謝謝你,龍哥,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酒吧我一步都不會進去了。”
龍哥爽朗一笑“我剛剛才發現,你其實對魅姐沒有興趣,對我才是真的有興趣,對吧?”
言上也一笑“龍哥果然聰明,我的确是借龍哥的手幫了我一個大忙。”
“算了。隻要你不去招惹魅姐就好,那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先走了。”說完,他拱了拱手,帶着幾個兄弟走了。
言上守在車邊,給耀晨打了一個電話。
刺頭的臉瘦瘦的,有點像猴子臉。他長着一雙三角眼。他的眉毛又短又粗,眉梢下垂,就像個“八”字,又像兩把懸着的小刀。他笑的時候,皮笑肉不笑。一看他這張臉,就知道這個人十分奸險,懷着一肚子鬼水,他的眼中閃着戾氣,看人的時候總是帶着由上至下的打量。
他走進茶館包廂都時候嘴裏叼着根牙簽,不緊不慢都走了進來,進來見上一位穿着西裝的年輕人,不禁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上你買車?買得起嗎?我不分期付款。”
耀晨見他坐都不想坐,似乎是覺得他付不了款,邊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丢在桌上。
“怎麽?怕我付不了款?這卡認識嗎?”耀晨也不起身,就這樣翹着二郎腿不緊不慢的說。
這張卡,刺頭當然認識,整個南亞市能擁有這種黑卡的不過百人,看來是遇見大主顧了。
他吐掉牙簽,喜笑顔開的準備坐下,油覺得不妥道“你既然這麽有錢,買一輛新的不就可以了?幹嘛買部二手的?”
“你這個人有點意思,這個買賣你到底想做還是不想做?這麽沒有誠意?”耀晨心裏有些着急,言上現在在樓下等人,這個刺頭比約好的時間早來了十分鍾,不把他拖在椅子上做好,那做的計劃就完了。
耀晨冷笑“我着急要車,這款扯車買新的至少要一個半月,我等不了,反正你這個車也很新的差不多,所以就想着買了,怎麽,不願意做生意啊,那就算了。”
刺頭見他有走,心裏的顧慮馬上打消了“我就是說說,你要誠心買就更好了。”
“”當然誠心買,價格多少?”
“我這車,買回來隻開過一次,怎麽樣100萬是要吧。”
耀晨的手機消息震動了一下,耀晨拿起來看了看,油不緊不慢的說“這車隻開過一次就撞死了一個人,會不會不吉利呀?”
他看了一眼刺頭。
刺頭一聽,忙站了起來“你是誰?說這些是什麽?”
“怎麽,敢做不敢當啊?”言上從外面進來“尼不記得,我就幫你回憶一下,這部車星期五的時候去了一趟雙水灣是吧?”
刺頭一聽,裝傻充愣“你們說的什麽,我聽都聽不懂。”
“還不懂啊,那我就直白一點,雙水灣環衛工人上你撞死的,對吧?”言上直逼着他“要不,我都幫你回憶起來?兩年前,同一個地方,你也撞到了一個女人,是吧?”
言上的眼裏兇光畢露。
刺頭一聽,趕緊站了起來你們不是買車的,既然不是,我就先走了。”
言上收一攔“就走什麽?話還沒有說得清楚呢。”
“不需要說清楚了。我什麽也不知道。”刺頭說着往外走。
言上的手一緊,一個跨步,來到了刺頭的左邊,一把抓住他左手的手臂,用力一擰,發出咔嚓一聲,肩關節已經脫臼,刺頭的慘叫聲響起。
“你到底是誰?”刺頭尖叫道。
“我還以爲你混江湖有多少能耐,原來不過如此。”言上冷笑。
刺頭一邊呼喊着痛,另一隻手卻摸出藏在袖子裏的的匕首,向言上刺去。
言上不慌不忙一躲,手上的力氣也更大了,重重的往刺頭的肩膀上掐去,刺頭疼得冷汗之冒,但他終究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江湖混迹這麽久,沒有一點本事也站不住腳,何況,今天這兩個人看上去來者不善,如果不能脫身,那恐怕會麻煩無限。
想到這,他也顧不上自己疼,反手又向言上的手刺去,言上也并未躲開,隻用力一踢,正中刺頭的膝蓋,刺頭腳一天跪在了地上。言上擡起腿,作勢就要往刺頭的胸口踢去!刺頭森然的扯起嘴角,左手撐地,左腿作爲身體的支點,猛的用力,身體便猛的飛起。左手在石頭上一個翻轉,身體一轉,雙腿共同使力。右腿截住言上的攻擊,左腿踢向言上的胸膛!言上身子彎下,右手襲向刺頭的腿部,抓住刺頭的左腳腕,猛的一拉!刺頭身子失去平衡,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慌亂。右腿在言上的左腿上微微一轉,以言上大腿根部爲支點踩了一下,刺頭的身體便騰空而起,左腿狠狠的踩向言上的胸口!言上右腿踢到了空處,右腳尖點地,身子微微往下彎了一彎,并在轉身的同時,将刺頭的左腿往旁邊一扯,同時,刺頭的襲擊也落空了。
耀晨坐在一旁喝茶,這個刺頭比他想象中頑強,但看情景也絕非是言上的對手。
刺頭一見自己完全讨不到便宜,眼前的這個人似乎隻是跟自己玩玩,并沒有動真格的。
但是自己已經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早已起喘籲籲。
刺頭見他一個人要對付兩個人,絕對是對付不了的,便軟下臉色說“兩位小哥,我實在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麽,我就是一混江湖的,沒有沒有本領,要不你們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我?!”
“這個有點難。但是如果你說出你的幕後”
洛櫻回過神,愣愣的看着聞名。
聞名探過身子,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你魂掉了嗎?”
洛櫻摸摸額頭,她看着聞名試探的問“社長,你覺得女人的直覺可靠嗎?”
聞名一頭霧水“呃……這個問題有點深奧……要看你說的是什麽事。”
“羅心的事。我覺得她是他殺。”洛櫻坦言。
聞名深深望了她一眼“如果是這件事的直覺,我隻能說這件事不能靠直覺。洛櫻,記者是一個需要認真的職業,所以記者不能靠直覺,更重要的是你不能依靠你的直覺,你需要證據。”
洛櫻歎了一口氣“我覺得我狀态有些不對,我爲什麽老是糾結這個事呢?”
她喝着咖啡,仔細的觀察着,包括羅心做的電台。
她帶上耳機,耳機裏是羅心沙啞的聲音,她的聲音從電台裏聽很磁性,她的嗓音低沉,所以她唱着深情的歌非常有味道。
“請問羅心小姐,你有男朋友嗎?”電台主持人問。
這個問題她做羅心的采訪時也問過,但羅心一口否決了。
“沒有。”羅心呵呵一笑“愛情和婚姻現在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我現在隻想好好做音樂,好好做事業。”
“那你什麽時候會考慮感情方面呢?”
“嗯,這個不好說具體的年齡,碰上了就碰上了吧。”羅心說着。
“據說,之前有不少男人追你哦。不知道這些男人裏面有你喜歡的人嗎?”主持人接着問。
“有也不一定告訴你啊。”羅心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
洛櫻知道,這個主持人提的這些男人是羅心曾經在酒吧駐唱時的男人,她出道以來就沒有和誰發生過绯聞。
羅心情緒不對也是可能的,雖然在酒吧駐唱不是丢面子無規矩的事,但是比起一同出道各種音樂大學畢業的女孩們,她的資曆就薄弱了許多。
聞名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襯衣,領口沒有扣,也沒有戴領帶。
他的側面十分引人注目,說實話,他的長相實在很有男人的魄力與意味。
在四十歲的大叔中,他既不油膩又有着成熟男人的大氣與豁達。
林靜看着他,最近她已經被聞名冷漠慣了,但是很奇怪比起之前對自己周到細緻,生怕她受委屈的聞名,她更被這個對她冷漠冰冷的聞名吸引。
兩個人無聲的待在一個房間裏,聞名完全忽視了她,隻顧着自己忙碌認真的工作。
“聞名,我想約你去看看小洹。”林靜輕聲說。
一向趾高氣昂的她居然會說得那麽的卑微,生怕聞名拒絕,或者說她知道自己會被拒絕。
聞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背對着林靜,但林靜感到了聞名身上那種抗拒與憤怒。
可是,聞名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沉默甚至蔑視。
林靜沒有預想到會如此,此時的聞名已經拒她千裏之外,就像他的憤怒悲傷回憶都與她無關。
林靜第一次對聞名有了深深的恐怖。
這個男人,她第一次沒有辦法掌控。
在過去的美好日子裏,她的聞名永遠是那個呼之則來呼之則去的那個;不管多忙多累都會陪她吃飯聊天的那個;遇到事業上的任何困難,他會犧牲自己的那個。甚至,當小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聞名縱有滿腔的憤怒責備,他都依然沒有責備她一句。
他隻是默默的流着眼淚,滿是哀傷的看了她一眼,眼裏充滿着怨恨和不解。
之後,她與聞名就已經回不去了,他們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聞名卻總是錯開他們兩人的時間。
林靜知道,他在思考在整理他們的關系,但他卻舍不得開口說分手。
她卻無所謂,這段感情因爲小洹的離開已經回不去了,她犧牲了感情成就了事業,她得到了外派進修的機會,眼前這個對她回避,渾身指責的男人,她,已經不再需要了。
所以,她提出來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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