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裝傻充愣,顧明瑜一直沒有放棄思考怎麽化解這一場危機。
看着三皇子進門是嫌棄的撇看頭,接着又眼冒綠光,填滿算計的打量自己,顧明瑜的心稍稍安定下來,隐隐呼出一口氣,“至少小命是保下來了。”
既然有算計,說明自己的身上有值得他算計的東西,或價值。
顧明瑜不動聲色的打量三皇子,同時也在暗自算計。
顧明瑜決定一條道路走到黑,既然裝傻有用,不放讓自己更傻更愣一點,即使不能自救,也要拖拖時間,說不定爹爹就能找來了。
于是奮勇站了起來,指着三皇子的鼻子,色厲内荏,嘴唇打着哆嗦
“你你你快放了我,我我告訴你,我祖父是是京城的尚書大大人,官官很大很大,你敢抓我,我讓我祖父派兵抓了你。”
一字三哆嗦,半句一停頓,終于将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了,顧明瑜都有點佩服自己的演技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演結巴。
顧明瑜一直沒有放棄觀察三皇子的神色,見自己提起祖父的名号,三皇子無任何神色上的變動,可見他不是因爲祖父的原因才擄了自己。
也是,他們大房原本就是棄子,不得祖父看中,要不是哥哥的學問好,爹爹錢多,說不定都不肯再接納他們,如今能視而不見,允許他們存在于顧府,在他們看來已是優待,怎可能因爲自己被抓而妥協利益呢?
要是和顧尚書家談利益,抓自己一個無關輕重的有什麽用,要抓也得抓顧明玥啊,顧明瑜這樣想也就相同了。
眼看着三皇子的眉頭越皺越緊,暴戾氣息外露,殺氣環繞,顧明瑜縮了縮脖子,吞了吞口水,
“他不會因爲自己結巴就殺了我吧。”
“咕隆”
聽見這清脆的一聲響,顧明瑜“尬”了,隻能硬着頭皮繼續上
我爹爹是是金陵的顧大老爺,有很多錢錢的,你放了我,我讓爹爹給你錢,給很多很多的錢。”
顧明瑜見自己提到錢的時候,他的眉頭明顯的松動了一下,知道自己猜對了,有戲,越加興奮的賣弄,
“我爹爹有一個很大的商行,能賺很多很多的錢,真的,你放了我,我讓爹爹給你錢。真的,我說話算話,求求你。”
三皇子嫌棄的“嗤”了一聲,商賈家的女兒,果然一身的銅臭味,做什麽事情都拿錢來計較。看她這副樣子,肯定平日裏沒少拿錢砸人,這樣的勢力小人,怎麽可能做出車輪下救人的事情。
三皇子徹底的放下了顧明瑜是自己心中那位姑娘的念頭,專心的和顧明瑜講起錢來。
“我怎麽知道,我把你放了,你就會給我錢啊,說不定我一放了你,你倒要反咬我一口,說我強搶民女,再報到官府那裏,派個兵來絞殺了我,我豈不是虧大了。”三皇子睥睨的看了顧明瑜一眼,随意的搬了個凳子坐下,狀似随意的說道。
“看來真的是圖錢,”顧明瑜放下心來,卻不敢松了防備,
“不會的,我說道做到,商人最講究的就是誠信,一口吐沫一個釘,說到做到。”顧明瑜學着商行裏的叔叔們談生意的姿态和三皇子說道。
“呵呵,一個小女孩,說話這麽粗鄙,你是商人嗎?還商人最講誠信。這話,讓你爹來和我說還差不多。”
顧明瑜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想讓爹爹出面的意思。
顧明瑜知道她一個小姑娘,還傻不隆冬的,說的話,他也不可能相信,隻是要怎樣讓才能既如了他的意,又能保護自己受最少的傷害呢?
如果自己被擄的消息被穿了出去,自己的閨譽就全毀了,到時候,端玉郡主不就更加的理直氣壯了嘛,自己還有什麽幸福可言。所以一定要在這件事沒有被傳開之前,最好是天亮之前解決,否則後果難料。
顧明瑜擡頭看了看窗外,雖然窗外的天空依舊一片漆黑,但顧明瑜想應該早過了醜時吧,所以沒有多少時間讓她猶豫的。
“我這兒有一塊玉佩,你拿着這個派人給我爹爹看,爹爹就知道是我的,他如果知道我在你的手上,一定會過來找我的。”
顧明瑜下定了決心,将自己随身帶的一塊玉佩掏了出來,握在手中。
這是她去商行的時候,爹爹給她的,說是商行成員的身份象征,商行的每一個人都有,地位不一樣,玉佩的檔次不一樣。像商行的夥計,配的就是最低檔次的玉,也就刻了“昊天”的字樣,她的是商行掌事級别的,除有“昊天”字樣,背面還有一隻貔貅圖案,外加一個“盈”字,這是爹爹專門給她配的,她向來不離身。
顧明瑜摩挲了一會,心疼的咬牙将玉佩遞了過去,“拿去,這是爹爹專門給我的,記得要還給我。”
顧明瑜期期艾艾的看着三皇子将玉佩接了過去,拿在手中摩挲。
“那上面還有我的溫度呢。”顧明瑜膈應的看着他的手,猶豫着之後拿回來要不要再佩戴。
“你不要說我是被你們劫來的,你就說你在路上就了我,不知道我是誰,才把我帶回來的。”
三皇子的目光在顧明瑜的身上來回的巡視,顧明瑜被看得毛骨悚然,顧明瑜不安的左右挪動了一下,“我還不是怕爹爹脾氣急,他脾氣來了,就有點不計後果,我怕他不明真相,以爲我出了什麽事,和你們魚死網破,我不想死。”
三皇子想了想他知道的顧家大老爺所做的事情,覺得小姑娘的顧慮或許是正确的,思慮良久,威脅道,“如果讓我知道你耍了什麽手段,你知道後果的”
三皇子走了,顧明瑜這一次是真真的舒了一口氣,“希望爹爹快點來。”顧明瑜沮喪的自言自語。
回顧剛才的整個談話,又有點懊惱,好像全程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那說個不停。人家就說了那麽兩句話,自己就把路都給他想好了。
“真是夠笨的,怎麽就學不會别人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猛虎趨于後而心不驚的心态呢?”
良久,顧明瑜幽幽一聲歎息,“唉~~誰叫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的手上呢?”
黎明前的等待最是焦慮的,
顧明瑜的心複雜至極,“爲何自己總是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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