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瑜幾人吃完飯回到商行,正好趕上幾個管事也回商行,衆人在商行門口碰了面。
衆管事皆爲吃驚,“還以爲大小姐會受不住冷落,就此回家呢,沒想到竟然又回來了。”
衆人默契的眼神交流了一番,考慮到尚在商行的門口,商行做生意,和氣生财,不管内裏有怎樣的争鬥,在外看來皆要一團和氣,況且對待陌生的顧客或者是競争對手,衆人尚能做到笑臉相迎,更何況是他們衣食父母的女兒,假意逢迎誰不會。
因此不管各位掌事們懷了怎樣的心思,當見着顧明瑜這位東家大小姐時,個個還是恭敬有理的問過安,才一一的進門。
顧明瑜松了一口氣,還有點開心“或許上午的事,隻是一場意外而已,他們隻是習慣了父親事事都自己安排,沒有給父親書房忙乎的習慣而已,他們對自己還是很恭敬的。”
顧明瑜又信心滿滿的回到書房,隻是當整個下午過去,自己依舊被遺忘在角落,沒有人理會,顧明瑜才終于認清了一個現實大家真的是在排擠她。
“可是爲什麽?”顧明瑜發現這個認知讓她相較于上午的憤怒更加的沮喪。
她從來不認爲自己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愛,可是商行的每一個人都不待見自己的時候,她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會比這個更糟糕的。
“爲什麽他們之前對我那麽好,難道真的全是因爲爹爹在嗎?自己一點魅力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顧明瑜都是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度過的,衆人要麽用怪異的眼光看着她,要不就漠視她。
她沒有了第一天的着急,驚慌和無措,雖然依舊不知道應該怎樣改變現狀,但她也算能從容的面對這些異樣的目光了。
沒有了新的賬冊可看,她就将顧敬留下來的筆記和一些舊賬冊拿出來反複的研究,漸漸的她也能發現一些門道,甚至能看的到從前發現不了的一些問題。顧明瑜越加的認真了,漸漸的她發現大清早的來到書房,不用自己打掃衛生了,很幹淨,也備有熱水,書案上經常會有一兩本新的賬冊出現。
這些細微的變化,讓顧明瑜興奮不已,她暗自觀察是誰在不動聲色的幫她,隻是兩天下來,她也沒有任何的發現,顧明瑜隻能暫時的将這件事情放下來。
爹爹說的對,不管是做人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臉皮要厚,放的下身段,要持之以恒。别人不理你,你就主動找他,别人對你冷漠,你主動先對别人笑。伸手不打笑臉人,隻要自己是善意的,沒有人會拒絕回應一份善意的笑。
于是,每天來商行,她都以最美的笑容,最溫和積極的語氣,和遇見的每一個人道一聲早。起初大家很驚詫,會不習慣,更或者也有躲開的,可是當他們習慣了每天早上有一個人會對他們燦爛的道一聲早時,再見到她也會習慣性的問一聲早。
“早!阿力!”這一天顧明瑜如往常一般和門人打了招呼。
“大小姐早”,顧明瑜一驚詫,随即露出了明朗的笑容,繼而又來了一句,“早!”
門人阿力的回應雖然生澀,但卻給了顧明瑜莫大的鼓勵。
漸漸地,顧明瑜讓商行的衆人從起初的避退到漠視、無人回應,到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回應自己,慢慢的整個商行人人見面都會問一聲早。“早安”漸漸成了昊天商行的一種風氣。
顧明瑜在商行越來越得心應手,她發現放下顧家大小姐的架子之後,她收獲到了更多的歡樂,大家和她親近了很多。
這一日,顧明瑜特意的早早來到商行,一直不知道那個幫助自己的神秘人物是誰,顧明瑜想着既然他不想讓人知道,肯定要麽選擇晚上幫自己,要麽就選擇在早上。
“大小姐……早…。”
小厮吃驚的看着不同于之前時間到達商行的大小姐,不知所措,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遭了,讓大小姐知道了,我要不要否認啊?
“小哥,原來是你每天都給我打掃啊?你不是餘掌事的小厮嗎?”顧明瑜驚喜于今天的發現,下定決心早起一回,終于讓她發現了一直默默幫助自己的人。心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我不是……”小厮下意識的就想要否認。隻是對上顧明瑜肯定的眼神時,小厮洩了氣。
“是……是我,我隻是看大小姐太難了,我能幫的,也就是一些小忙而已,大小姐放心,我沒有動大老爺的東西,都是輕拿輕放,歸置到了原處。
顧明瑜并不是介意小厮進她書房,而是興奮于這麽多天過去,功夫不負有錢人,讓她守到了。
“小哥,那些新的賬冊也是你搬來的嗎?”
這一次,小厮連忙擺手“不是,那個大小姐…真不是我。”
小哥有點心虛,但還是否定了顧明瑜的問題,餘老可是說了,如果自己洩露出去了,就要拿闆子打我。
然而顧明瑜卻已經從他閃爍的眼神裏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和這小哥有關系,要不就是他自己未經餘掌事的同意,偷偷的搬來,隻是怕連累了她,才不說的,要不就是被人囑托過,不準說出來。
反正,這小哥肯定是知道答案的,隻是她既然不願意說,顧明瑜也不好勉強他,畢竟他幫了自己這麽多的忙。
“小哥,你叫什麽名字啊,一直小哥,小哥的叫你,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
“大小姐太客氣了,您叫我餘小哥就好。”小哥恭敬的答道。
“原來小哥也姓餘啊,那您和餘老”顧明瑜試探道。
“餘老是我的族叔,不過餘老是嫡系,我家是出了五服的。”
顧明瑜眼珠子滴溜溜有的轉,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小哥,要不我和餘老說下,你來我身邊做活好了,我保證給你雙倍的工錢。”
餘小哥迫不及待的猛搖頭。
“怎麽了?你是怕餘老不同意嗎?你放心,隻要你答應,我會親自和餘老說。”顧明瑜繼續誘惑。
“不行,我不能走的,我要跟着餘老,餘老給了我家很多的幫助,他是我家的恩人,我要是跟了小姐,就是忘恩負義,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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