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顧明瑜就收拾整齊了,隻見她一身月牙色織錦長袍,外罩一件火紅貂裘披風的;烏黑的長發用同色系的發帶高高束起;樣貌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握一柄白玉折扇,輕輕一甩,折扇展開,風度翩翩,讓人不禁想到“有匪君子,如切如嗟,如琢如磨。”
顧明瑜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迷人而自信的笑。
男裝是顧明瑜決定去商行做事的時候吩咐丫鬟們準備的,還有其他的幾套。顧明瑜最喜歡這套月牙色的。至于這火紅的披風,顧明瑜自上次看見那說書茶館裏那個火紅身影時,顧明瑜就有了做一套紅色衣裳的念頭。那麽帥氣冷酷的紅,應是無人能超越了吧。
“小姐,每天爲您梳妝的時間,婢子都覺得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小姐的美,已經是世間少有了,”顧明瑜用手中的折扇輕輕敲了敲翠柏的額頭。
“回神了,小姐這麽美,天天給你看,你當然幸福,所以趕緊給本小姐看看你哪裏還有不妥當的地方不。”顧明瑜甩甩衣袖,雙臂張開,轉了個圈,自信的對翠柏揚了揚下巴。
“配上這個玉佩就完美了。”翠柏從桌子上将一個紅玉如意玉佩挂在了月牙色的腰帶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顧明瑜又照着鏡子仔細的檢查一下,“完美”,給了自己一個自信迷人的笑,搖着扇子就走了出去。
“哇,小姐,您太美了,您在看看奴婢,是不是也很美”思雨穿了一身湛清色的小厮服飾,正站在同樣小厮打扮的思煙身邊,美滋滋的向顧明瑜顯擺。
顧明瑜的心情很好,笑咪咪的看着思雨和思煙點頭,“好看極了”。
顧明瑜比較激動,她還從未參加過這樣的聚會,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想着今天穿什麽樣的衣服?詩會是怎樣的一個熱鬧場景?大家都談些什麽?要是有人找自己論詩怎麽辦?呵呵,其實她也明白自己想的有點多,她一個未見經卷的小子,能有什麽人來主動和自己聊天,隻要自己不出頭,說不定自己的出現就是一個小石粒入水,驚不出一點浪花。所以下意思的,她就想穿這一套衣服,說不出具體爲什麽,隻是遵從自己内心的期盼。
“走吧,先去哥哥的院子看看哥哥準備好了嗎?”顧明瑜一邊走,一邊吩咐思雨和思煙跟上。
“記住在外面要叫我少爺,或公子。還有誇我的時候要說英俊,知道嗎?可别露了陷,特别是思雨,叽叽喳喳的沒個停,要是露餡了,下次就禁止你出行。”
思煙還在興奮中,沒想小姐就給了一盆冷水。驚的她立馬就回神閉上了嘴巴,“放心吧,小姐,我保證不出差錯。那小姐我要是這次不出錯,您就帶我去聽說書好不好,上次都沒有去。”
顧明瑜有點牙癢癢,不知道爲什麽她就天天惦記上那說書了,也不知哪裏好,就讓她如了魔,每次出門都要被念叨,耳朵都起繭了。
“表現好了再說。”顧明瑜不耐煩的搖了搖手,加快腳步往顧玗的院子去。
思雨在後邊氣的直跺腳,“小姐,越來越滑頭了。”見顧明瑜和思煙已走遠,趕忙跑步跟了上去。墜在後邊生悶氣。
剛進顧玗的院子,顧明瑜就大聲的喊了起來:“哥,哥,你好了沒?我們快點走吧。”聲音穿透寂靜的院子,驚飛了正在不遠處枝丫上覓食的鳥兒。
顧玗無奈的走出房間,見到一身男裝的顧明瑜也驚豔了一番,美,實在是美。也瞬間激發了哥哥防狼的決心。
生氣的走到顧明瑜的身邊,面目冷酷,“你怎麽穿成這樣出來。”
顧明瑜被顧玗的語氣驚到了,腦子一時空白,頓在原地不知所措,後邊跟着的兩丫鬟也一臉驚愕。顧玗見顧明瑜被自己吓到了,忽覺自己反應有點過渡,撫了撫顧明瑜的頭頂,緩和了自己的語氣,“怎麽做了公子裝扮?”
顧明瑜刹時松了一口氣,有點委屈,嘟着嘴,低下頭:“這樣不好嗎?我想着今天去的是詩會,肯定男子居多,自己一女孩子裝扮太打眼,才着了男裝,跟在哥哥的後邊,哥哥也可以說是自家的表親,來湊個熱鬧,介紹起來方便,也不會引人注意。”
顧玗見她這樣說,雖知事托詞,但至少考慮到了男女大防,也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笑容,打趣起顧明:“這樣穿,你确定不會引人注意?”
顧明瑜有點不解,無辜的望着顧玗,“自己這樣穿有什麽問題嗎?哥哥爲什麽要擔心?”。
顧玗是一個典型的妹妹控,自己從小将她寵大,哪裏經得住她無辜的眼神,歎了一口氣,“那讓丫鬟們再去換一件披風來,這披風太打眼了。到了哪裏肯定成焦點,到時你就不要想清靜了”。他隻是想帶顧明瑜出去散散心,剛好碰上有詩會,才決定去的,自己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一個人的學識才華,不是會做幾首詩就能定義的。要想成爲一名好的政客,最起碼得了解時事。一個隻會作詩的酸儒如何能承擔得起國家大任。
顧明瑜有點不樂意,這是她找了爹爹去年給自己的皮子才做成的,這麽漂亮,爲何不能穿出去?站在那裏扭捏不動。
“聽話,你這一身衣服太打眼了,你想大家都注意到你,然後發現你其實是個女孩子?”顧玗見妹妹不樂意,隻好使用威脅的招數,同時還不忘給顧明瑜送上一顆棗,“你換個披風,要是詩會結束的早,我們就去茶樓喝茶,吃點心去,我知道最近有一家新開的茶樓點心聽好吃的。”
顧明瑜不想哥哥爲難,也爲點心心動,最後妥協了,吩咐思煙回院子給她再将那白色的狐皮披風拿來,詢問的看了看顧玗,見顧玗點頭,才示意思煙快去快回。
顧玗招呼她先到外室稍等他一下,就回内室忙自己的去了。顧明瑜等的有點焦躁,在房間走來走去,每隔一會,就沖着房間喊兩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