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哥,我能問你爲什麽嗎?”顧明瑜受了安浩然那麽大的好處,不問明白原因,心裏總是怪怪的。
還是問明白的好,如果他有什麽想要的自己又剛好能滿足他,就可以不用欠下這麽大的人情了。否則,債越欠越多,隻會越來越牽扯不清。本就不是特别熟悉的人,還是清清白白的好。
安浩然本以爲顧明瑜要說什麽感謝的話,聽的她這麽問,有點失落,有點委屈。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幫她嗎?
“你不知道嗎?”安浩然語氣陡的冷了幾分。
顧明瑜打了個哆嗦,咽了咽口水,依舊堅持問個清楚明白,否則她會多想的。
“我不知道。所以,你能告訴我嗎?”
安浩然的情緒越來越燥,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愛管這個小丫頭的閑事,而且,很明顯,是自己上杆子來,人家還不一定領情,你看現在,一般人,肯定不會追着問爲什麽。不是應該,無以爲報,以身相許,或者結草銜環,來世再報,在不濟,送個小禮物,表示謝意嗎?誰像她一樣追着人家問爲什麽,這就是不稀罕。
可是自己就是會忍不住的犯~賤,看到她有困難就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嘴。
“哪有那麽多的爲什麽,路見不平有人踩。”安浩然随便的說了個理由
顧明瑜當然不相信安浩然隻是單純的想當個好人,她一直都記得第一次看到安浩然時他目光裏的冰冷,這樣冷傲的人,怎麽可能随随便便的幫助一個路人呢?
當然,她不是路人,他和哥哥是好朋友。
“是因爲我哥哥嘛?你和我哥哥是好朋友,所以你才總是幫我。”
其實她的内心有另外一個想法,隻是太不切實際了,他比自己大了那麽多,他比哥哥還要大,所以她連想都不敢多想。
而且,這也不是自己能說的話題,他不是也有未婚妻了嗎?他年紀都這麽大了,爲什麽還不成親啊?
安浩然卻不想陪着小丫頭胡思亂想,“你說是就是吧,反正這個人情又不用你來懷,人家給你的,你接好就是,總會有人寵着你,替你還的。記住了,這幾天乖乖呆在家裏。”
安浩然氣悶的走了,顧明瑜亦有許多不解的問題沒有問出口,他爲什麽要幫我呢?
“是啊,我爲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呢?”安浩然沒有回答的了顧明瑜的問題,因爲他自己也很迷茫,他從不是一個爛好心的人。
“因爲她是朋友的妹妹嘛?還是她是熟人的女兒?”理由都有點牽強,想這樣承認,内心卻總有點不舒坦的空虛。
“自己太閑了?”
安浩然覺得應該是自己太清閑了,以前打仗的時候自己從來不會關心這些小事,所以這是閑出來的。安浩然加快了腳步,早點回去,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還是得向皇上請戰才行啊。
......
......
出發之前,顧敬帶回來四個丫鬟和兩個小厮,顧明瑜被叫去了闵氏的廂房。
“盈盈,過來看看,你喜歡哪幾個?你先挑。”闵氏笑呵呵的揚手招呼顧明瑜到她的身邊去。
“娘親,你們在幹什麽?”顧明瑜看了眼幾個站在下手的丫鬟,目露疑惑。
“你爹爹說給我們身邊添幾個人,你先挑,你看誰中意就挑誰。”
顧明瑜向顧敬看了去,顧敬大刀闊斧的坐在那裏,面容嚴肅,頗見威儀。常年跟在身邊的小厮章平正在他耳邊回禀事情,顧敬眸光犀利。見顧明瑜看過來,立馬又露出了笑臉,點了點頭。又在小厮的耳邊耳語了幾聲,揮揮手,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出事呢?”顧明瑜第一反應是
見顧敬看過來,便主動的站到了顧敬的身邊,
“爹爹,出什麽事情了嗎?”
顧敬有一刹那的驚訝,接着露出了高深的笑容,立馬變成了坐在了談判桌上的顧大東家。
“哦?盈盈怎麽知道出事了?那盈盈來猜一猜出了什麽事情?”
顧敬有意逗弄顧明瑜,因爲剛才發生的事情,确實和顧明瑜有關。不過他也沒想過顧明瑜能猜得中,女兒是在蜜罐子裏長大的,若無必要,他并不想女兒接觸那些腌臜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有他和她哥哥來承擔就好了,即使以後......,他也會給她們母女安排好出路的。
“爹爹真讓我猜,那猜對了可有獎勵?”顧明瑜知道顧敬是在逗弄她,不過她确是真的在想問題。
“呵呵,爹爹的什麽不是你的,我倒是要看看盈盈猜不猜的對,你若是猜對了,爹爹就答應你一個要求,怎麽樣,這個獎勵可以吧?”顧敬笑呵呵的和顧明瑜打着機關,不過做爹爹的顧敬克沒有做東家的顧敬精明,市儈。
這不才兩句就把自己的籌碼扔了出來。
“爹爹說話可要算話哦,我若是猜對了,要求随我提。”顧明瑜興奮的不敢置信,她确實有所求啊,而且根據自己剛剛讀到的隻字片語,她覺得她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無奈,快說吧,爹爹什麽時候食言過。”
顧明瑜想到剛剛小厮提到了馬車,隐約又聽到了郡主兩字,顧明瑜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猜疑,“難帶端玉郡主來永甯寺了?”
顧敬高奢莫測的搖了搖頭,一副看戲的樣子。
“不是?”顧明瑜又想了想,想那郡主嚣張狂妄的德行,作惡都沒覺得需要掩飾的性子,“她不會又來搞破壞吧?”想到剛剛小厮提到了馬車,顧明瑜瞪大了雙眼,閃着不可置信,“她弄壞了我的馬車?”
顧明瑜氣憤難當,出了見招拆招,又無可奈何。
“她到底想幹什麽?就沒有她顧忌的人嗎?”顧明瑜咬牙切齒,想到她幾次要置她于死地,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也露出了恨意。
“盈盈無需生氣,人已經被抓住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三皇子了,現在我們和三皇子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三皇子不會不管的。”
說起一根繩上的螞蚱,顧明瑜就有點唏噓,都是因爲她,才置爹爹于兩難的境地,看了看四周,悄悄的在顧敬的耳邊道:“爹爹,您和三皇子的事情,真的不會對你有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