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瑜躺在床上,聽說闵氏來了,激動的掙紮着想要起床去迎接。
還沒有起身,就被一雙手按回了床上。
“你躺好,醫生說你動了胎氣,要躺着多休息,我去接嶽母過來。”
顧明瑜被安浩然按回了床上,心裏不太樂意,母親第一次來,自己怎麽能不去迎接,顧明瑜瞪了安浩然一眼,依舊起身。
安浩然讪讪的笑了兩聲,完全沒有抵抗力,隻能小心的扶了顧明瑜起身。
“小心一點。”
顧明瑜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太折騰,安靜的任由安浩然扶着自己。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闵氏的唠叨聲:“你怎麽起來了,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我自有人帶我過來,快點躺回去。”
“娘親,我沒事,都是他大驚小怪。”
“這怎麽是小事,快點躺好。小孩子最是小氣,你可别不當一回事。”
“對,嶽母說的在理。”安浩然是真的吓到了,聽了闵氏的話,底氣就自然的漲了回來,忙着應和,态度也強硬了很多。
闵氏強硬的将顧明瑜按回了床上。
顧明瑜歎息一聲,因爲不想讓闵氏替自己擔心,不樂意也隻能順從。
“娘親,你坐到這裏來,我們說說話。”顧明瑜挪了挪位置,讓出地方來讓闵氏也坐到床上來。
顧明瑜像還未出嫁時的那樣,挽住顧明瑜的手臂,靠在闵氏的身上,态度親昵。
隻是這也讓她有了危機意識,如果自己不努力,說不定自己第一大丫鬟的地位就不保了,畢竟現在多了兩個競争者。
她一定要繼續發揚自己小棉襖的優勢,徹底将這兩個新人擊敗。
思雨暗自給自己鼓勁道。
“沒有,就是覺得年都過完了,馬上爹爹和哥哥又要離開了,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特别是哥哥,兩年了才回來這麽一次,待的時間又短,我都已經好久沒有和哥哥好好的說過話了。”想來爹爹給自己準備小厮,準備丫鬟也是在做出門的準備了。
“是啊,今年小哥哥也要跟着老爺出門呢。”思雨感同身受。在家裏,她和小哥哥長安的關系最好,相處的最久,所以這一次小哥哥也要跟着來也出門了,她還挺舍不得。天天在眼前晃的時候,煩的不行,又總是喜歡和自己作對,突然要走了,又不習慣了,以後就沒有人和自己鬥嘴扯皮了。思雨的眼裏也有了淡淡的憂傷。
主仆兩人想着即将到來的離别各自歎了一口氣。
顧明瑜還有深深的憂慮,如果爹爹和哥哥都走了,他們大房還有的平靜嗎?
......
......
三皇子終于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早晨離開了金陵,金陵城依舊忙忙碌碌的迎來送往,端玉郡主自永甯寺那次之後就再沒有其他的動作,準确的說是自那之後就沒有明面上的對顧明瑜的生活産生過影響。
這是一個分别的季節,大家都在爲一年的生活忙碌準備着,陳紹瀚也在忙碌的準備遊曆的事情。
一大早,顧明瑜就看見了等在闵氏院子的陳紹瀚,“瀚哥哥,我們走吧。”
“好。”陳紹瀚溫柔的看着顧明瑜應道,同時不忘轉身和闵氏告辭,“伯母,我們會盡快的回來,請莫要擔心。”
“嗯,我不擔心,盈盈,你好好的和瀚哥兒逛逛,不用着急的就往回趕,時間晚了,可以在外邊酒樓裏吃個午飯在回來。”闵氏笑眯眯的看着陳紹瀚,對顧明瑜交待道。
“娘親,我們知道了。”顧明瑜被闵氏說的有點不自在,哪有娘親這樣推銷自己女兒的,幸好自己和瀚哥哥已經定親了,娘親這态度算不算得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呢?
“瀚哥哥,娘親現在對你比對我好。”顧明瑜将陳紹瀚迅速的拉離了闵氏的視線,在跑出老遠之後才幽怨的對陳紹瀚說道。
“呵呵,那就太好了,我也喜歡伯母。以後你再欺負我,我就找伯母撐腰。”陳紹瀚見顧明瑜嘟着嘴,圓鼓鼓的,甚是有趣,遂起了逗弄顧明瑜的心思。
“哼,你這叫惡人先告狀,你還好意思得意,瀚哥哥的臉皮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厚了。”
“嗯,跟你學的。”陳紹瀚一本正經的答道。
“好啊,瀚哥哥,你竟敢戲弄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你追我逐,笑聲一片,看羨了丫鬟小姐若幹。
其中有一對主仆就是顧明玥和她的丫鬟。
“哼,就讓你得意,很快我就讓你跌進地獄,看到時候你還有什麽臉笑,還怎麽有臉讓人家喜歡你。”顧明玥望着聲音消失的地方陰狠的說道,眼神裏粹滿了冰渣子,扔掉手中被捏碎的花瓣,顧明玥腳在地上攆了幾下直至花瓣和泥土過合成一物,才憤然離去。
丫鬟看着被揉碎攆爛的花瓣,心不由的打了個哆嗦,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跟了一個什麽樣的主子,隻是每次主子發怒的狀态,自己還是沒有習慣。
……
“好了,盈盈妹妹,我錯了,呵呵,其實伯母是因爲心疼你才會對我越來越好的。伯母愛你,以後說不定會對我越來越好的。”
顧明瑜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理論,稀奇的看着陳紹瀚。
“爲什麽?”
陳紹瀚任由顧明瑜打量,眼神中藏着戲谑。
直至自己忍不住了,才湊到顧明瑜的耳邊說道:“因爲你将會是我的媳婦啊,她對我好點,就是希望我能對你也好點。”
顧明瑜的臉一紅突然又一本正經問道:“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感受到了顧明瑜的認真,陳紹瀚也不在玩笑,眼睛望進顧明瑜的眼睛裏,将自己整個兒的展現在顧明瑜能看到的地方,不留一絲的隐秘,
“我會的,我會一直一直都對盈盈好的。”
顧明瑜被說紅了臉,卻依舊固執的望進陳紹瀚的眼神裏。
讀懂了他的認真和執着。
所以自己重生回來,不顧危險阻礙依舊選擇了你,是沒有錯的,對不對?
顧明瑜在心底默默地問着。
“盈盈,雖然我現在還給不了你什麽,但請你相信,我以後一定能給你掙回诰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