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料,籌藥的作進行的并不順利,顧明瑜雖然生氣,但是還能穩定自己的情緒,這樣的結果,顧明瑜早有所料,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是勉強還能接受。
思雨就不一樣,從商行出來,嘴巴裏面就念個不停,就差指着那些商人的鼻子罵了。
顧明瑜搖了搖頭,這丫頭的脾氣日見增長,自己竟然不知道思雨私底下竟然還有成爲炮仗的潛質,顧明瑜縱容的看了思雨一眼,沒有阻止。
這是自己最忠心的夥伴,如果可能,顧明瑜希望她的一生賭不需要看别人的臉色可以過的自在随意。
隻是不知道這丫頭怎麽就成了一根炮仗,一點就着,也不知道将來誰能容忍她這樣的臭脾氣。
不過沒關系,不管是什麽樣的思雨,自己都會護着。
明瑜的心事得以釋放,心像拂去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樣,明亮開來。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了好好欣賞這滿園景色的興緻。
寒風凜冽,将顧明瑜的衣袍吹的翻飛。顧明瑜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将脖子縮進衣領裏。搓了搓快要僵硬的雙手,望着滿園的枯枝敗葉卻并不覺得蕭條,反而覺得内裏蘊藏着無限的生機與希望。
冬天,它沒有春天的鳥語花香,沒有夏天的綠樹青山,也沒有秋天的累累碩果。但是冬天卻讓人能更敏銳的觸及溫暖,猶如黑暗裏的一道亮光,給與人前行的力量。更讓她明白了愛是相互的,别人給與你溫暖的同時,也在期待着你給與他一個擁抱。愛是對等的,所有的付出都需要有回報。沒有人有義務隻是付出,我們應該在接受愛的同時不吝啬自己的付出。
愛是一場棋逢對手的較量,祈求和施舍的都不能稱之爲愛。愛是勢均力敵的,就像厮殺的雙方,當一方站在高處時,另一個人需要擡頭觀察,角色互換,互相理解,互相照顧,才得以共存。
上一世,她的生活中就缺少這樣的互動。不管是親人之間,還算是愛人之間,都是别人在照顧她,她自私的享受着别人的給與,還要去責備别人做的不夠周到。卻不明白,沒有愛的供養,再多的熱情也會消散。
她和陳紹瀚之間亦是如此,他們之間走到那一步,不僅僅有他家人的迫害,更多的是自己不懂得如何去經營自己,經營愛情,經營生活。如果自己能夠聰明一點,在自己尚有不足的時候,懂的如何保護自己,信任可信任的人;求教可依賴的人;努力彌補身上的不足,變得更加的完美。在面對困難的時候,懂得用智慧去化解困境,迎難而上,而不是縮進殼子裏,等待别人的救援。在别人質疑的時候,能夠内心足夠強大,就能做到無所畏懼。在别人傷害你的時候,給予強烈的反擊,最後才能刀槍不入。
被動的承受,隻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弱,敵人會越來越蔑視你,愛人越來越輕視你。
顧明瑜有些怅惘,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直面自己的内心:原來她一直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
“在想什麽?人都快要鑽進思想裏了。”
顧明瑜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吓了一跳,驚惶的四周看了一眼,原來自己此刻已經站在了一角亭子裏,思煙在亭子外不遠的地方看着,才安下心來。
急嚴令色的瞪着将自己吓的不輕的葉千言:“你做什麽?你怎麽在這裏?”
葉千言卻嬉皮笑臉的:“嘿嘿,我來讨債來了。”
“讨什麽債,要讨債也管我爹要去啊,這裏可是内院,快走吧?”顧明瑜不明所以,直覺不會有什麽好事。
“你答應過我的,怎麽現在就忘記了。”葉千言像可憐蟲一樣的拉着顧明瑜的衣袖,表達自己的委屈。
“什麽?”
葉千言有點着急,她不會是反悔了吧,她可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于是急切的将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你上次不是答應我和你爹講讓我留在金陵嘛。怎麽就不記得了,你再不去說,我就要回東北去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可就不算數了。”
顧明瑜炸了眨眼,了然的“哦”了一聲。“是這個事情啊?那你怎麽進到我家裏來的?”
“當然是光明正大的進來的,難道我還能爬牆不成。再說這光天化日的,想爬也爬不了啊。”葉千言很生氣,他這樣的翩翩公子難道還會做哪些雞鳴狗盜的事情?隻是現在還不敢得罪顧大小姐,隻能忍氣吞聲。
“今天東家請了幾位掌事來顧府議事,我跟他們一起來的。”
“哦”
“怎麽樣啊,你倒是答應去還是不去啊?你得給個準話啊。”葉千言對顧大小姐的避而不答很是不滿,着急的想要一個态度。要知道,顧叔雖然答應他先住兩天,但他也不可能時時有機會能進來後院啊,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和機會溜進來的。
“知道了,那你答應我的事情也不準推脫。”顧明瑜提醒道
“那你什麽時候去,我就兩天的時間,你一定要盡早去才好。”葉千言依舊不放心的左右叮囑
“知道了,咋那麽煩人呢,我今天晚點就去,快走吧。”顧明瑜揮手趕人,一點都不客氣。
“說什麽呢?千言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顧玗在院子裏找了一圈才找到這裏,見自家妹妹也在。兩人還聊得這麽的親密,頓時心生警惕,快進走進亭子,将顧明瑜攬到了自己的身後,一臉不快的看着葉千言。“你不是說要去向娘親問安嗎?現在就走吧。”
葉千言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羞愧感,嬉皮笑臉的看着顧玗:“嘿嘿,顧大哥,我這不是第一次進顧府後園,有點迷路,不知道嬸嬸的院子怎麽走嘛,找顧大小姐問個路,問個路而已。”
顧明瑜卻假裝羞澀的低下了頭,躲過這一場質問,任由葉千言發揮,他平時不是最能說的麽。
顧玗用防備懷疑的眼神盯着葉千言,看的葉千言都快要忍不住局促,才看了眼乖巧的妹妹,才道:“那走吧。”說着就先邁步離開,葉千言乖巧的跟在顧玗的身後,朝闵氏的占春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