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勤王攻城
安德烈打出響指的刹那,一點寒芒從身後暴起,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禦前侍衛陣列中交織,氣流劇烈震蕩,尖嘯的回音嘶聲如龍。
寒芒所過之處,每個遭到觸及的禦前侍衛都僵滞在了原地,僅一瞬間,劍痕就已灑滿他們所駐守的每一寸空間,最後凝集于一點。
迪妮莎伫立于寒芒末端,手中暮光長劍倒映着清冷的光。
“滴答。”寒冷的晚風吹過,一滴鮮血自劍尖落下,濺起微妙的血花。
隻見每個禦前侍衛身上都出現了密集的血痕,如果細看,會發現血痕形狀與先前寒芒躍動的軌迹完全一緻。
“噗嗤!”鮮血花蕾在所有禦前侍衛身上同時綻放,支離破碎的屍塊灑滿戰場,鮮血浸染了本就猩紅的月光。
一劍之下,負責保護珀修斯的精銳侍衛遭到全殲,醫館内外再無阻隔。
“真是一個.如油畫般美麗的場景。”安德烈任由自己的衣服和身體被血霧染紅,他踏着滿地屍骸走到了迪妮莎身邊,他們一個垂頭不語,一個擡頭仰望夜幕,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在這片死寂中,另一個異變發生了。
“咻——”毫無征兆,天際盡頭忽有炙芒自地平線升起,散發着太陽般耀眼的光輝,幾乎點亮了王城黎明前的夜。
安德烈遙望着遠方,瞳中倒映着璀璨炙芒,他張開雙臂似要擁抱天幕,聲音中充斥着難言的狂熱:“我的時代,來臨了!”
這個血夜,由于王城中突然出現的疫獸,駐守城池的親衛軍團已是疲于奔命,絕大部分士兵都進入城中,奮不顧身與疫獸展開了厮殺,城牆上僅保留了極少駐軍,作爲後續預備部隊。
經過一夜血戰,王城中的空氣都變得無比渾濁,瘋狂掠奪着血液中的氧含量,讓人胸口壓抑喘不過氣。
“咻——”尖銳的巨響自遠方響起,當那點炙芒穿透長空的一刻,雷鳴般的馬蹄聲向着王城席卷而來。
留守城牆的親衛軍團士兵看了過去,隻見地平線處出現了大量延綿的火炬,鋪天蓋地的軍旗被火光照亮,這些旗幟顔色各有不同,顯然不單單屬于一支軍團。
大軍席卷過境,從高空望去就像整片大地都在燃燒,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了沙塵與硝煙的味道。
大軍兵臨城下的一刻,親衛軍團将士也終于得以看清旗幟的具體樣式,這都是多古蘭德王國正規軍團,也就是“友軍”。
如果在戰場上會師相遇,那必然是一番值得相慶的情景,可現在有一個極其敏感的問題——這些軍團都不屬于樞機行省管轄,更不應該出現在王城周邊。
城外的軍團将士們身披鐵甲,目光冷冽,如同一頭頭蓄勢待發的怒獸,帶來了一股難以言述的壓迫感。
親衛軍團指揮官見此厲聲喊道:“王城已經戒嚴,任何人不得靠近,即刻返回,否則以敵對行爲論處!”
城外一名軍團将領高聲回應:“王城有難,我等奉命勤王!”
親衛軍團指揮官反問:“國王陛下從未對外求援,你們勤什麽王?!”
将領再度重複:“我等奉命勤王!”
親衛軍團指揮官的心頓時飛速下沉,自己所說的“國王陛下”當然是指珀修斯,而珀修斯絕對沒有向外省軍團發出過召集令,否則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親衛軍團。
這些軍團将領咬死說自己來勤王,那麽問題來了,他們說的王,和自己說的王是同一個嗎?
親衛軍團指揮官立刻對下屬示意,暗中開啓所有城防重械,并讓人去召回城中的兵力,同時對城外的軍團喊話,試圖用緩兵之計拖住他們:“各位兄弟,王城昨夜遭到疫獸襲擊,城中一片混亂,不過别擔心,場面已經控制住了。等我們維持好秩序,就讓各種兄弟入城。”
然而,勤王軍完全不吃這一套,将領眼看城門緊閉,直接拔出佩劍,聲音響徹雲霄:“親衛軍團忤逆王令,懷篡逆之心,全軍将士,随我攻城!”
在此起彼伏的戰吼聲中,勤王軍猶如洪水般朝城門湧來,其數量之龐大令每個親衛軍團将士心裏一緊。
事已至此,任何謀略都已無用,唯有血戰到底!
“打開重械,反擊!保衛王城!”親衛軍團指揮官一聲令下,城防重械部隊火力全開,爆鳴聲幾欲撕裂人的耳膜。
作爲首都城防部隊,親衛軍團的軍備極其精良,不僅有傳統煉金術打造的重械,更有以天外技術研制出來的現代化武器,強大的火力直接将第一批勤王軍先鋒轟成了原始的肉沫。
然而,雙方的人數差距實在太大了,親衛軍團主力都在城中對抗疫獸,留在城牆上的戰士僅數百人,而他們面對的是數量百倍于他們的敵軍,且全都是骁勇善戰、悍不畏死的正規軍,火力壓制的效果極其有限。
守城方有重械,攻城方自然也有,一台又一台大型弩炮從勤王軍陣列中被推了出來,徑直瞄準王城城牆。
“轟轟轟!”在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上百支巨型弩箭襲來,它們的構造極其龐大,直徑超過半米,由精制金屬澆灌而成,箭頭直接就能擊穿城牆外壁,猶如野獸利齒陷入皮肉。
對于牢固的王城城牆而言,這種點式打擊并不緻命,然而當親衛軍團指揮官鼻子一動,兀然間聞到火藥的刺激性氣味時,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好。
“轟轟轟轟轟!.”此起彼伏的爆炸掀起了岩漿般的炙熱氣浪,射進城牆的弩箭箭頭接二連三爆開,火焰延綿成片,在城牆上瘋狂肆虐。
這些弩矢赫然經過了煉金術士的改進,箭頭上都填埋了烈性火藥,紮入城牆就會立刻引爆,從内部破壞牆體結構。
因爲深埋入牆體,爆炸造成的人員殺傷并不大,不過這輪射擊的目的本就不是殺傷人員、
這些弩箭後方全部連着繩索,當火藥把牆體炸松時,隻要攻城方推動弩車後移,拉扯力就會借由繩索傳導到城牆上。
“轟隆隆!”在爆破與拉扯之下,城牆牆壁大片大片垮塌,無數碎石崩落,就像洋蔥般被一層層剝掉了皮。
與此同時,勤王軍頂着重械打擊沖至牆下,開始了登牆作戰。
王城之外,已然化作戰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