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十裏華庭也不算太低端,因爲是老校區,看上去各方面顯得有些落後。
知道對方在開玩笑,藍鸢尾還是覺得有些不滿。
“喂,你用得着這樣糗我嗎,我可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再說了,我跟你很熟嗎。”
見對方真的生氣了,冷依寒隻好陪着笑臉解釋。
畢竟對方是自己需要仰仗的專業律師,而且還是蘇半夏的學姐,若是得罪了她怕會很麻煩。
“我就随口一說,你這種氣質高貴的大美女不會跟我一般見識吧。”
藍鸢尾揚了揚頭,故作傲嬌狀。
“哼,那要看你的木雕是否能入我法眼了。”
電梯開了,兩個人先後走進去,冷依寒按下十六樓的按鈕。
“不是我自吹,我的雕工堪稱一流,不是因爲……我本來會成爲一名雕刻大師的。”
看着冷依寒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藍鸢尾隻是無奈地搖頭,沒有答話。
從電梯出來,右手邊的1602便是冷依寒的家,想要開門,摸了摸口袋發現沒帶鑰匙,隻好按門鈴。
“大哥,你怎麽總忘帶鑰匙啊。”
開門的是慕容清秋,她一身米色睡衣,踩着室内拖鞋,門未打開前就知道一定又是大哥忘帶鑰匙了。
房門打開後,發現哥哥身邊還站着一位漂亮姐姐,那身材,那樣貌簡直跟大明星一樣,不由得看愣了神。
冷依寒在妹妹寫滿好奇的腦門上敲了一下,道:“喂,你傻站着幹什麽,快讓大哥進去啊。”
慕容清秋将哥哥拽到一旁,小聲地八卦道。
“大哥,這位姐姐這麽漂亮,是未來大嫂嗎。”
冷依寒懶得跟妹妹解釋,掙開她的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你怎麽那麽八卦呢,看你的電視去吧。”
慕容清秋沖大哥吐了吐舌頭,轉而又側身探出腦袋沖藍鸢尾笑了笑。
“我叫慕容清秋,是冷依寒的親妹妹,漂亮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慕容清秋,親妹妹,跟大多數人的反應一樣,藍鸢尾在想既然是親妹妹怎麽姓氏不一樣呢。
不過,初到人家也不好太八卦,便沒有多問。
“藍鸢尾,叫我鸢尾好了,沒想到你大哥這樣的人還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妹妹啊。”
冷依寒很無奈,突然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以免妹妹爆出自己太多黑料,便趕緊領藍鸢尾去房間看木雕了。
藍鸢尾随意打量着這個房間,覺得還算整潔,至少沒有想象中那麽亂,畢竟冷依寒給他的感覺是很不羁大條的。
一張不算太大的白色橡木書桌倚在牆邊,安靜的像是睡着了。
左手邊的書架底座上放着一個紙箱,裝着的都是冷依寒學生時代的東西,那個木雕便在裏面。
他打開紙箱,在書、卡片、小飾物裏找到了那個木雕,約莫似三十二開的書本一樣的大小。
藍鸢尾接過冷依寒手上的木雕,觀摩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意外,這個作品的完成度是極高的。
黑色西裝的教父抱着一隻貓坐在椅子上,畫面栩栩如生,看來他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
“嗯,這東西倒還可以,那我可就無功受祿了。”
“怎麽樣,足夠支付車費了吧。”
藍鸢尾盯着手上的木雕,連連點頭。
“車費是夠了,不過駕駛費用需要另算,畢竟這樣一個大美人兒給你當司機是可遇不可求的。”
冷依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聳了聳肩,臉上浮起一抹無賴的笑。
“駕駛費用,如果我拒付呢,反正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藍鸢尾也不與他争執,又将“教父”木雕舉起來看了看。
“喂,有沒有個漂亮點兒的盒子,畢竟是給舅舅的生日禮物,總不能就這樣捧着去吧。”
話雖有理,對此冷依寒卻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非也,非也,既然禮物選的這麽原生态,你不覺得加個漂亮盒子畫蛇添足嗎。”
聽他這麽一說,藍鸢尾也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道。
“嗯,的确如此,算了,就這樣拿走吧。”
冷依寒連忙附和道:“有品味。”
其實,他這樣說是因爲自己沒有漂亮的盒子,小妹倒是有許多。
不過,這個時候那小丫頭一定趁機難爲他,他不想在美人之前太沒面子。
“我走了,拜。”藍鸢尾将木雕扔在懷中,轉身欲走。
“我送你。”冷依寒連忙跟上去。
藍鸢尾又停了下來,轉身回頭。
“喂,你難道不考慮留我下來吃飯嗎?”
面對這個問題冷依寒顯得格外潇灑,笑了笑道。
“明知道是你舅舅生日還留你下來吃飯,那樣豈不顯得我很低能。”
藍鸢尾揚起溫潤的唇角,搖了搖頭。
“我果然還是小看你了,說的好像你多麽善解人意一樣。”
“你這是在誇我嗎,對,你是在誇我。”
藍鸢尾一臉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又轉身往外走。
那個時候,冷依寒隻知道藍鸢尾是蘇半夏的學姐,有許多法律上的事情麻煩他。
卻未曾想過,不久以後她會因爲另一件事成爲他生命中的貴人。
12月24日,平安夜。
作爲一個非教堂文化下長大的單身狗,冷依寒是不過聖誕節的,自然也就無所謂平安夜。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每年平安夜都跟朋友聚在一起,因爲這一天是他的生日。
剛過十一點,冷依寒接到了蘇半夏打來的越洋電話。
表示自己人不到,禮不到,電話再不到就太說不過去了。
“生日快樂表示自己人不到,禮不到,電話再不到就太說不過去了。
“生日快樂呀,怎麽樣,這是你聽到的第一句生日問候的吧,我可是特意盯着時間給你打的電話。”
身在異國的好友發來生日問候,冷依寒卻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我的大小姐,京都剛過十二點國内是十一點,你這種操作是不是草率了些。”
電話那段傳來一個差異的聲音。
“啊,是嗎,RB嘛,又不是大洋彼岸的美國,我以爲時間差不多呢。”
“差不多倒是差不多,可偏偏你卡着東九區的十二點打電話。”
“所以這還怪我喽。”
“那當然。”
“哼,不理你了,我要睡了,Good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