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之後,一行三人便開車直奔醉青春。
蘇半夏大口大口喝着利口酒,一邊感慨往事,一邊大罵白辛樹重色輕友。
酒一杯一杯下肚,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少,豪叔将鑰匙留給他們,說自己有事先走一步,讓他們代爲關店。
淩晨三點酒吧打烊,蘇半夏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冷依寒怎麽也拖不動她,隻好等她酒醒再說。
……
第二天,蘇半夏前往西郊園區,正式加入Friends 4,成爲公司董事,按照一早分配好的比例持有25%的股權。
名義上是三大董事,三人卻共用一個房間,因爲公司未上軌道,爲了省錢,一切從簡。
七日後,冷依寒再次去往半山的麥氏豪宅。
前一天他接到麥之克的電話,說要跟他談談共同投地發展的事。
這對冷依寒來說無疑是求之不得。
蘇半夏回國一周便接到了這樣的電話,冷依寒不禁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幸運女神。
冷依寒很清楚,隻要自己拿不到貸款,在夏城發展地産便繞不開十大富豪。
麥氏的體量雖不足與螢火集團分庭抗禮,也是夏城五大發展商之一。
以Friends 4目前名不見經傳的存在,如果可以和麥氏聯手,無疑是進軍地産的一條捷徑。
較之此前多次閉門不見,這一次麥之克的态度明顯友好了許多。
眼下政府就雲海區東西兩個舊改項目公開招标,從公布的消息看,東部片區是大力發展的地方。
冷依寒以爲麥之克是想跟自己談東部舊改的事,結果卻恰恰相反。
麥之克說在這個圈子裏,公開發布的信息一文不值,内幕消息才是關鍵所在。
“賢侄,你還是太年輕啊。據我所知,政府将會在西部片區加大學校、醫院等公共投入,那裏才是舊改的重點。”
“果然還是麥先生消息靈通,晚輩受教了。”
冷依畢恭畢敬的附和着,他已經習慣了在所謂大佬面前低聲下氣。
“以後咱們就要合作了,還叫麥先生那麽見外,論起來我也算你世伯,你叫我一聲uncle或世伯我聽着還舒服一些。”
“難得世伯看得起我,肯拉我們Friends 4一把,不知世伯具體有什麽安排。”
“之前在一次私人賭局上我輸給了你叔叔,按照賭約我不可以再與他争西部片區的地皮,可這麽大一塊肥肉放棄了實在可惜。”
冷依寒大概想到了他想說什麽,試探性地問道。
“世伯是想用Friends 4的名義去競投?”
“果然聰明,不過我也不想人家說我沒有誠信,我隻是想把H闆塊的一小塊地拿來玩玩兒。”
這件事聽上去簡單,說好聽點是自己在明,大佬在後,說難聽點的就是做人家的妻子。
不管怎樣,冷依寒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即便隻是H闆塊的地皮,我們Friends 4也負擔不起。”
“你大可放心,你們隻負責出面競投,麥氏會在資金方面給你們支持,你該不會怕到時候我不肯出錢吧。”
“當然不是,世伯誤會了。”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冷依寒面子上還是陪笑否認。
看出冷依寒心中顧慮,麥之克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直接将話挑明。
“賢侄,我不放告訴你,選擇跟Friends 4合作主要是因爲你。”
冷依寒還是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什麽,麥之克冷冷地笑了笑,解釋道。
“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對付螢火集團,而你對你叔叔的仇恨恰好是我需要的,這麽說你明白嗎?”
“明白,世伯放心,隻要世伯信得過Friends 4我一定不會讓世伯失望的。”
麥之克舉了舉杯,面上的表情溫和了許多。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Friends 4當下的境遇一來無錢,二缺人脈,想要獨當一面還差點兒火候兒。
既然麥氏主動抛出橄榄枝,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雖然實際上要爲他人做馬前卒,畢竟是一腳踏進發展商的機會。
回去後跟司徒和半夏說起此事,本想等白辛樹下班一起商量,結果那小子說已經有約了。
說起這件事,司徒使君表示了自己的顧慮。
“依寒,麥氏在業内的名聲很不好,麥之克此人又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義,爲了跟螢火集團鬥氣,你已經沒有尊嚴的去求過他了,難道你還要向他搖尾乞憐第二次嗎。”
“司徒,我明白你的意思。”
冷依寒覺得嘴巴發幹,站起來拿過身前的Wedgwood白色幾何馬克杯去接水。
“我跟麥之克之間隻有利益關系,他需要我們Friends 4出面投地,我需要借他的資金和關系正式踏入地産圈兒,各取所需而已。”
司徒使君搖搖頭,還是覺得不放心。
“隻是利益交換當然無所謂,我擔心那個老狐狸所想的并非這麽簡單,找一家跟麥氏沒有瓜葛的公司出面很簡單,爲什麽偏偏選Friends 4呢。”
冷依寒接了水往回走,還沒走到位子,蘇半夏又遞過來一隻青鳥馬克杯,示意他再接一杯。
作爲多年好友,這樣的劇情再熟悉不過,他一手接過青鳥馬克杯,又将自己手上的水遞給半夏。
轉身再去接一杯,半夏接過白色杯子後直接喝了起來。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麥之克說是想找人對付螢火集團,而我又跟冷牧原有深仇大恨,所以我們目标一緻。”
司徒使君搖搖頭,胡亂擺弄着手上的簽字筆。
“這的确是個理由,不過我還是對麥之克的人品不放心,如果我們以Friends 4的名義拿下那塊地,卻要靠麥氏的資金支持,隻怕到時候在這個項目上我們沒有任何決定權。”
冷依寒接完水回到位子上,突然想起忘記吃藥了,又從左手邊的藥盒裏拿出一粒止疼藥。
“的确有這種可能,不過,眼下這是我們唯一可以用自己公司名義投地的機會,我不想白白放過了。”
說完後将止疼藥送進口中,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蘇半夏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兩隻水嫩骨感的手捧着幾何馬克杯,雖說是三人商議,她更像是在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