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以上都是自稱臣妾。

白薇薇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自嘲笑起來，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

然後她摘下頭上的紅色絹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這花就還給皇上了，妾身卑賤污濁，不配這花。”

盛司宇一聽，心神劇顫，忍不住後退一步。

白薇薇說完就走。

等到了洗澡的地方，她憔悴而冷漠地對四周的宮女說，“都退下。”

等到人都退走了，白薇薇臉上的絕望一收，才鬼鬼祟祟四處張望，“沒有人了吧。”

系統：“沒有人了，如果你不是人的話。”

白薇薇顧不上跟系統鬥嘴，立刻将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來，然後伸出手指使勁掐自己的手臂肉，肩膀肉……

不到一會，她身上該紅的地方都紅了，有些甚至能看到指甲抓過的血迹。

紅紅紫紫綠綠，凄凄慘慘戚戚。

反正有多慘就多慘。

系統使勁看着宿主作，實在無語。

等到白薇薇覺得差不多了，才光着身體跳入水池裏，伸出雙手抱住自己。

她仰頭想起那些年看過的悲慘韓劇，什麽惡毒女配虐死女主，女主得白血病，男主失憶之類的。

情緒醞釀好了，她滿臉絕望凄慘，猛烈哭起來。

哭聲壓抑，一聲一聲哽咽讓人心酸難忍。

守在外面的盛司宇，聽到她的壓抑的哭聲，隻覺得心如刀割。

他立刻沖進去，就看到白薇薇背對着他，身上都是被人抓過的痕迹。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以爲自己爲了江山，能犧牲任何東西。

不過區區一個女人而已。

不過區區一個……他喜歡的女人而已。

她的哭聲是那樣隐忍而痛苦，哪怕遭受到這種屈辱也沒法反抗，唯一能做的隻是躲起來無助哭泣。

盛司宇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心如刀絞，什麽叫做撕心裂肺。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碰觸她，将她抱入自己懷裏保護着。

可是手指伸到一半，他的表情卻悲傷起來，他還有資格嗎？

他給她的不是保護，而是傷害。

白薇薇像是才知道身後有人一樣，她驚恐回頭，沒有看清楚人就躲到一邊，“誰，不要過來。”

宛如驚弓之鳥。

盛司宇聲音嘶啞，“是朕。”

白薇薇才看清楚來人，立刻伸手拼命擦眼淚，最後實在擦不幹淨了，隻能捂住用手捂住臉，抽噎着說：“臣妾，臣妾失儀，失儀了。”

盛司宇知道她害怕，哪個女人經曆過那些事情不害怕呢。

他将自己的衣服脫了，然後入了水，伸出手緩緩抱住她顫抖不止的身體。

“别怕，别怕了。呼呼就不痛了。”

盛司宇的聲音溫和傳來，“小時候，我每次受到傷害，我母妃也是這樣給我呼傷口的，然後我就不痛了。”

他小時候一直被人打，被欺負，可是隻要他母妃這樣做。

他就一點都不感覺到痛了。

因爲他知道有人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