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裏的話突然說不下去，他的臉色慘白無比，

雖然臉還年輕，卻神态疲憊無比，好像被抽離了生氣的人，随時會死一樣。

而且連頭發的顔色也發灰了。

比起先前那個俊美非凡，神采奕奕的他來說，這簡直慘到見者落淚聞者傷心的地步。

白薇薇覺得自己可能會崩人設，因爲她看着他這麽慘。

覺得自己再虐他，良心實在過不去。

“你……算了，下去吧。”

白薇薇松開手，一臉嫌棄讓他離開。

似乎連折磨報複他的心都沒有了。

甯易殊拿着毛巾，愣了片刻，才輕聲說：“師父，讓我留下來吧。”

白薇薇：“……”

白薇薇看着他憔悴失去生氣的臉，什麽惡毒的話都說不出來。

堂堂一個爽文男主，硬是變成了靈根盡廢，虐文慘劇中的主力擔當。

甯易殊見她不趕他了，就走過來，給她遞毛巾，給她準備衣服鞋襪。

白薇薇覺得自己惡毒的人設，實在是擺不出來。

甯易殊弄好了一切，才說：“那我下去了，師父。”

白薇薇一句滾，硬是無法開口。

等到甯易殊走了，白薇薇看着自己八十五的好感度，一臉憔悴。

“我第一次不想虐人。”

甯易殊一臉慘樣，虐不下手。

系統：“他沒有靈根，可是還有氣運啊，整個位面的氣運都在他身上，分分鍾逆襲沒有商量。天魂覺醒，吃的是他的靈根，接下來他的氣運點就是天魂靈根加身。”

白薇薇看了看自己頭頂的人設血條，穩如泰山。

在甯易殊心裏，她狠毒人設估計是崩不了。

所以……

她決定還是不虐了，開開心心完成任務，不跟自己過不去。

甯易殊有些吃力地提着水桶，他變成廢人，估計壽命也不多了。

畢竟靈根全毀，身體也殘敗下去。

突然，手裏的水桶脫手而出，整個人拼命咳嗽起來。

身體已經崩潰到一定地步，他連桶水都提不起來。

這樣的廢物，估計她更不喜歡了。

甯易殊以爲，她一睜開眼就會殺了他呢。

或者是看到他這種樣子，想留着慢慢折磨死他？

甯易殊自嘲笑了笑，費力站直身體，擡頭卻渾身僵住。

白薇薇竟然坐在牆上，一身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旁邊一簇紅花，都不及她三分顔色。

她冷眼看他，面無表情。

甯易殊突然有些狼狽低頭，“師父。”

他以前再廢物，也不會弱到連桶水都提不起來。

看到白薇薇，他心裏竟然自卑慌亂起來。

白薇薇突然手一揮，他身上被水沾濕的地方都幹起來。

“你簡直丢我的臉。”

甯易殊抿着唇，站直了身體，想盡力承受她的鄙視。

“我的徒弟不需要幹這些粗活。”

白薇薇的話，冷中帶着一絲惱怒，卻沒有冰冷的斥責。

甯易殊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擡頭。

卻看到白薇薇從牆上躍下來，轉身就走，走到牆角的時候，她突然回頭，淡淡一皺眉。

“你傻愣着幹什麽，跟上來。”

甯易殊遲鈍一下，才腳步有些踉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