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不緊不慢地繼續說：“後來我師父要對我奪舍，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而他再次出現救了我，我那個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是我想要的，我喜歡他。”

甯易殊拼命捶打丹爐的動作僵住，他眼裏閃過震驚之色。

“當然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出現，我這個人心冷情薄的，不到幾年就将他忘得差不多了。”

白薇薇說到這裏，聲音裏的平靜終于出現裂痕，悲哀無比。

她自嘲笑了兩聲，“我也實現了自己的願望，我百年成嬰，天鴻山上下都是我的徒孫，我還收了個不争氣的徒弟。”

甯易殊幾次張嘴，卻吼不出什麽來。

那把立在丹爐裏的血印長劍，被白薇薇的壽命煉制，已經化爲金色長龍，開始圍繞這甯易殊飛騰。

一旦金龍進入甯易殊的體内，他就能恢複靈根。

可是他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感覺，隻有無盡寒冷的絕望包圍着他。

白薇薇說：“那徒弟可真不争氣啊，我老早就看出他身體的異樣，像是我這麽怕麻煩的人，是不會收這種徒弟的。”

甯易殊語氣弱了下去，懇求着：“我知道自己廢，我沒用，所以不要救我了。”

白薇薇冷笑，“還知道自己廢啊，要不是你長得實在跟他太過相似，我早将你殺了。”

甯易殊有些無法理解她的話。

“你跟那個救我的前輩，幾乎一模一樣……”

甯易殊忍不住重複：“一模一樣？”

白薇薇：“我明知你不是他，卻有時候深夜會跑到你床邊盯着你看，還有一次你受傷比較嚴重，看到你痛到在打滾我還忍不住給你喂藥。”

甯易殊終于想起來，那個時候他病糊塗了，伸手撕下她一塊裙角，還聞到熟悉的香味。

所以才會開始懷疑是她救了自己，第一次突然闖入她的房間。

那是他第一次在天鴻山感受到善意的幫助，原來給他折磨的，跟給他善意的都是同一個人。

白薇薇眯眼看着那些綠色的火焰，聽着自己壽命的倒計時。

“你抽取靈根救我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幻境的事情。”

“幻境迷宮，可能有扭轉時空的力量，所以你不是掉入幻境裏，而是穿回百年前，救了我吧。”

白薇薇看到綠色的火焰慢慢熄滅了。

而丹爐卻發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千年壽命的燃燒，讓丹爐裏的甯易殊錘煉出一條天魂靈根。

白薇薇走到丹爐邊，聽着裏面的男人拼了命在掙紮。

“阿甯，一百年了，我原來沒有一刻忘記你。”

她伸出手，放在丹爐門上。

“可我卻從來沒有想到，你會是百年前陪我度過最絕望日子的阿甯，而對你百般折磨虐打……”

白薇薇聲音終于壓抑不住顫抖，“呵，我原來一直在折磨，我愛的男人。”

丹爐裏，甯易殊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他傷痕累累站着，一時竟然忘記阻止那金色的龍接近他。

他腦子裏隻有她一句話在回蕩。

我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