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葉成蹊自然而然的喚出那聲“老婆”時,秋書語心中某些不經意間被忘卻的記憶緩緩浮出水面。
似乎……
他們剛确定關系的時候他也曾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這麽叫過她。
可他們并沒有結婚,甚至感情也不及此刻這般深厚,葉成蹊顯然不是那種急于用一個稱謂來表達自己的沖動少男,那他爲什麽忽然想起來要這麽叫她?
“成蹊……嘶……”她捂着被他咬過的唇瓣,秀眉微蹙。
“叫錯了。”
他故意闆起臉糾正,眼中卻盈滿了笑意。
秋書語微微斂眸,避重就輕,“你知道……我是誰嗎……”
“怎麽忽然問這麽笨的問題。”他狀似嫌棄的笑了笑,眸光卻依舊缱绻溫柔,“都不像你了。”?
“所以,我是誰?”
她擡眸,眼中充滿了認真。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秋書語有些慌了。
她之前有多真切的感受到葉成蹊對她的感情,這一刻就有多驚心自己的猜測,她很清楚不該放任自己亂想,把一個喝醉的人說的話當回事,這是很不理智的。
而且,愛情和猜忌是永不交談的。
可他說的那麽信誓旦旦,她沒辦法忽視。
他曾經……
遇到過和她相似的人嗎?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誕,但這是目前爲止最合理的解釋了。
濃眉微皺,葉成蹊擡手按住她的眉心,輕輕揉了一下。
“愛我愛到‘忘我’了嗎?”他難得幽默,頓了頓才一字一句的對她說,“你是秋書語,是我妻子,我心心念念、珍藏在心底的寶貝,不舍得給任何人,哪怕是看一眼也不行。”
“可是成蹊……”
“是老公。”他傾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厭其煩的糾正。
頭疼的扶了扶額,秋書語發現他們的對話有點進行不下去。
見狀,葉成蹊以爲是自己惹她不高興了,近乎讨好的朝她笑,極盡溫柔的輕哄,“爲什麽不開心?因爲我回來晚了?那我向你保證,以後盡量早點回家好不好?”
“書語,你别不開心……”
“我唱歌給你聽啊。”
說完,他啓唇要唱,卻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住了口,轉而握了握她的手,“我唱的不好聽,還是你唱吧,就你平時在家裏總哼的那個。”
“我平時……都哼了什麽……”她試探着問他。
“就那首粵語歌啊。”
葉成蹊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可實在是哼不出旋律,就把歌詞一字一句的背給她聽。
願我會開火箭,帶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兩人住,活到一千歲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共你雙雙對,好得心好得意;
地裂天崩當閑事,
就算遇風雨隻需睇到你,似見陽光千萬裏。
有了你開心的,也都稱心滿意,
鹹魚白菜也好好味;
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鍾需要你,
你似是陽光空氣。
扮靓點皆因你,癫癫地皆因你,
爲你甘心做傻事;
扮下猩猩叫,睇到也都笑,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若有朝失去你,花開都不美,
願到荒島去長住;
做個假的你,天天都相對,
對木頭公仔做戲……
“你、你怎麽知道我會唱這首歌?!”從他說第一句開始,秋書語就不淡定了。
她的小時候因爲父親工作的原因,曾在廣東生活過幾年,所以她會一些粵語,當初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她就開玩笑的對母親說,等有一天長大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她一定會唱這首歌給他聽。
但那時她隻是說說,從來沒有給任何人唱過,即使是溫昕也沒聽過,可他怎麽知道她會唱?
話落,葉成蹊像是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問題,故作兇狠的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咬完之後還心疼的幫她揉。
“你以前常唱給我聽,我當然知道了。”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再說了,我是你老公,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想到什麽,他忽然彎唇,笑的意味深長。
傾身靠近她的耳畔,他柔聲低語,“我還知道……你後腰上有一對聖渦,很美……”
秋書語“……”
他沒必要舉這麽令人想入非非的例子。
“時間不早了老婆,我們是不是該做點正事了?”他忽然抱起她往樓上走,身形微晃。
“诶……”
感覺他的腳步有些不穩,秋書語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真要自己走?”他挑眉,“那還抱我抱那麽緊!”
“……”
她能說她是怕他失手把她掉下去嘛。
或許是猜到了秋書語在想什麽,葉成蹊在踏上最後一節台階後又笑了,笑的有點壞,“敢不相信我?”
話落,他忽然撤回橫在她腿彎的手轉而摟住了她的腰,一個側身就抱着她轉起了圈。
“啊……”
身體忽然下墜,秋書語被吓了一跳,雙手更緊的環住了他的脖子,聽到他沉沉的笑聲透過胸口傳來,她也不自覺的揚起唇角。
幼稚……
葉成蹊本來就喝了酒,頭暈乎乎的,這會兒再這麽一轉,覺得更暈了。
抱着秋書語倒在床上,他沒開燈,就着走廊微弱的光望着她,感覺這一刻無比幸福。
在他們共同睡過許多個夜晚的床上……
就是這張床。
有一夜,她坐在床頭讀書,他躺在她身邊,聽着她的聲音像一個個催眠的音符飄進他的耳中,他拉着她的一隻手,安然睡去。
恍惚間,他開始回憶過去失去的那些時光。
她的來臨、她的離去。
短暫、滿足、蒼白的穿過這裏的房間……
“書語……我不要離婚……”他那麽努力的表現,隻是想讓自己再有機會“聽命”于她。
對他來講,空氣因她的離開而消失,一切都變的空虛。他不再要那所謂的驕傲,而是要她。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她即将離開他時那麽強烈的渴望向她屈服。
葉成蹊像是忽然進入了另一個怪圈,再次說着秋書語根本聽不懂的話。
他那麽清楚的叫着她的名字,卻說着與她全然無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