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三生堂的幾位堂主卻開始打起了不好的主意。
早在之前,他們的注意力便已經轉移向了進來的兩位男子,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有魄力打賞林覺這麽大的一錠銀子。
所以此刻,他們站立起來,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向着兩名男子走去。
林覺看到之後,便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思。
不過他并不看好幾人。
之所以不看好,不是對于另外兩位男子充滿信心,而是客棧的風老頭,絕不會讓别人在他客棧裏鬧事。
就在林覺思考風老頭什麽時候會出現的時候,那幾位不知道深淺的堂主,已經來到了兩位男子的身旁。
林覺心裏面爲他們默哀。
“小子,看你剛才打賞的架勢,想必很有錢,正好爺幾個路上缺錢花,要不你也施舍點!”
一人大大咧咧的說道。
被打擾興緻的兩位男子,擡起了頭顱,那位威嚴的男子,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後微微不屑的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這麽說是拒絕了?”聽到男子的話,剛才的那位堂主笑眯眯的說道,“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手中的刀鋒利否!”
兩人的話語,将氣氛陷入凝重的狀态,似乎随時有厮殺的狀況。
就在林覺猶豫是否阻止的時候,風老頭出現了。
“幾位想要打架,還請出去,本店小本經營,經不起幾位的折騰!”
“喲呵,這位老頭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語,怎麽,小爺就在你這裏厮殺,你能奈我何?”
林覺無語的看着這位出聲的堂主,爲他的作死行爲而默哀。
風老頭沉默!
林覺詫異的看了眼風老頭,這樣的作風好像不是風老頭平常的風格!
然而就在林覺疑惑的時候,地面突然間震動起來。
林覺第一個念頭以爲是地震了,就在他想要逃跑的時候,卻見其他人并未露出絲毫的慌張神色,反而将凝重的神色看向了樹林深處的方向。
此刻,風老頭的神情也是看向了那裏,雖然面色平靜,但是眼神之中的詫異和凝重也是深刻可見。
震動越來越大,林覺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快要被震裂。
終于,聲音的源頭出現了,那是一行鐵騎,看起來有數百的樣子。
而他們奔跑的方向,似乎是客棧這裏。
林覺的臉色瞬間變白,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鐵騎奔騰的樣子。
這個情形很是震撼,仿佛自己就像一株小草一樣,看着鐵騎,隻能望洋興歎,升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
終于,鐵騎近前,然後爲首的一人,突然豎起手臂。
數百鐵騎,瞬間靜默,那奔騰的氣勢也爲之寂靜。
林覺看到這裏,心裏忍不住叫好。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卻可以看得出來這行鐵騎良好的訓練,林覺絲毫不懷疑,這些鐵騎的精銳程度。
此刻,剛才挑釁的幾位堂主,早已經乖的像兔寶寶一樣。
不過林覺的注意力也不在他們身上,他好奇這些鐵騎突然出現在這裏,是因爲什麽?
這時,爲首的鐵騎,下馬!
沉重的盔甲在行走之間,那鐵片碰撞的聲音有些刺耳。
然而這不是最重要的,因爲他的身影方向似乎是那兩位男子。
隻見鐵騎走到兩位男子跟前,抱拳說道:“世子,末将奉命來遲,還請責罰!”
話落,林覺詫異的看了眼兩位男子,而三生堂的幾位堂主,則是目瞪口呆,随後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威嚴男子笑了笑,“莫叔莫要自責,說起來還是小侄的過錯,不然也不會勞動莫叔前來護衛!”
話落,他将目光看向了幾位堂主。
“幾位,我們可以繼續了,剛才幾位不是想要我施舍點銀子,行,可以,隻要幾位可以勝的過這些人,想要多少,我就給多少!”
說着的同時,威嚴男子将手指向了外面的靜默的鐵騎。
三生堂的幾位堂主,臉色很是難看,他們知道,自己踢到鐵闆了。
就在幾人不知道該作何處理的時候,林覺卻是走了出來。
當然這不是林覺想要打腫臉充胖子,而是他深切的知道,幾位堂主之所以想要勒索這位威嚴男子的銀子,歸根結底,其實源頭還是自己那次主動認輸,讓出了礦脈,才使得三生門一下子陷入到了困境的狀态。
所以林覺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麽,好彌補自己的内疚。
林覺站出,讓威嚴男子以及幾位三生堂的堂主驚訝,就連風老頭也是詫異的看着林覺。
被這麽多人的目光注視,林覺也是感覺到有點慌張,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所以林覺咳嗽一聲,然後朗聲說道:“各位,俗話說的話,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這幾位剛才不過是戲言,并未真的想要對兩位出手,所以能否不要刀兵相見,以免壞了和氣!”
聽到林覺的解說,幾位三生堂的堂主,急忙點頭應和。
“是啊,我們剛才不過是玩笑之語!”
然而威嚴男子卻不買賬。
“是嗎,可是我看他們剛才的模樣,絲毫不似作僞,難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面對男子的逼問,林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而這時,風老頭卻是幽幽的說道:“韓小子,幾年不見,倒是沒有辱沒你爹的名頭,也繼承了幾分你爹的霸氣!”
聽到風老頭的話,那名威嚴男子,此刻将驚訝的目光看向了風老頭。
隻見他的臉色有點疑惑,然後帶着求證的眼神看着風老頭說道:“閣下認識我?”
風老頭眼神之中閃過滄桑之色。
“世事如雲,轉眼間匆忙歲月已過,而你也從小孩到現在的公子,真是讓人感歎,”說到這裏,風老頭深深的歎了口氣,“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旁邊的是樂瑤吧!”
被叫破身份的另一位男子,站出身來,徐徐說道:“樂瑤見過伯父!”
聲音青春悅耳,林覺這一刻才知道,原來這位男兒身居然是一名女子,怪不得自己感覺如此格格不入。
感歎剛落的同時,他不由的對如此易容而感到精妙。
“樂瑤你認識?”威嚴男子問道。
“有點映像!”
“奧,看來他沒有诓騙我!”男子後知後覺的說道,說完眼裏的懷疑消失不見。
風老頭也不惱怒,将目光在幾人身上看了看,然後說道:“今日之事就此罷了,爾等趕快散去!”
既然有風老頭當和事老,幾位當然願意給這個面子,所以威嚴男子和名叫樂瑤的女子,對着風老頭行了一禮,然後便帶着數百鐵騎離開。
至于之後會有何事發生,林覺不想猜測。
而等到鐵騎離開,三生門的幾位終于如釋重負,然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林覺叫住了他們。
幾位帶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林覺。
林覺歎了口氣,“今日之事,權當是一個教訓,願你等以後,小心行事,莫要如此粗莽!”
說完,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而聽到林覺話語的幾位堂主,此刻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了一個疑惑。
聽語氣怎麽這麽像我們的門主?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們揮散了,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情罷了,林覺便準備回去休息,然而轉頭看到的卻是風老頭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覺臉皮一顫,總感覺似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子,看剛才的情況,你似乎有點維護那幾人的意思,莫不是你和他們有舊?”
被風老頭看透,林覺也沒有隐瞞。
“的确有舊!”
“唔,這可不是好的征兆,那幾位好像是三生門的人,你既然和他們有舊,那麽是不是說,你小子也不是什麽好人?”
風老頭看着林覺,一字一句的說道。
林覺詫異,沒想到風老頭居然知道他們的身份。
不過很快,林覺便不在意,他們是他們,他是他,不可混談。
看着林覺也不惱怒的神情,風老頭淡淡的說道:“一入江湖深似海,回頭已是百年身!小子,在江湖這個是非場裏,雖然沒有絕對的正義,但是内心也得給自己一個道義,也算是在浮沉中堅持的理由,不然很容易迷失自己,造成過錯,到那時候,想要悔恨,也不過是空恨談!”
“小子受教!”林覺恭敬的說道。
風老頭點了點頭,“既然受教了,那麽也不枉我化解一場。”
說到這裏,風老頭沉默了一下,“那幾人欠的的銀兩,我就算在你的頭上了!”
林覺“……”
風老頭還是風老頭,一點都沒有變,剛才隻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林覺這樣安慰自己的同時,便準備回去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就在這時,風老頭突然變幻了臉色,神情一片鄭重的說道:“小子,出去和我見一個人!”
“什麽人?”林覺訝然。
同時也詫異,風老頭的神情這一刻爲何會這樣,他從未見過風老頭有過如此模樣。
“到了你就知道!”
話落,寂靜的客棧周圍,點點琴聲響起!
蓦然間,猶如驟雨一樣,激蕩開來。
“來了嗎?果然還是被發現了!”風老頭喃喃自語一番,然後向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