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同知的認命,在韓勇的意料之内,畢竟現在他們已經成爲了甕中之鼈。
林覺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然後慢慢的向着風仁靠近。
風仁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林覺。
林覺眼中盡是淡漠。
“風仁,好久不見!”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林覺招呼道。
風仁眼中閃過疑惑的神色,“你是?”
“你不會認識我的,畢竟你我未曾相見,可是我說起一個人名,你一定會很熟悉!”
“淩火,淩火我想你應該認識!”
聽到淩火二字,風仁的眼中閃過詫異。
“看來你還記得,也對,畢竟這是才發生不久的事情,你又會怎麽忘記!”
“你……你想要幹什麽?”風仁哆嗦了一下問道。
“我想幹什麽?呵呵,你說我想要幹什麽?”林覺像是自問,随後突然間出手,一把捏住風仁的衣領,“淩大哥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那日我清晰的看到,他死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卻無能爲力,你知道那種深刻的絕望嗎?從那一刻開始,我便想要殺了你爲淩大哥報仇,而現在,我終于有機會了!”
聽着林覺帶着冰冷殺氣的話語,風仁瞳孔緊縮。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他想要……殺我!”風仁斷斷續續的說道。
“是啊,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殺了淩大哥一家,迫不得已滿足自己的私欲!”林覺說的很是平淡,但是他的手臂愈加的用力,風仁的面色開始潮紅起來。
“放,放手!”風仁劇烈的掙紮。
“住手!”這時,一聲暴喝響起。
林覺回頭,看到的卻是風同知暴怒的眼神。
“今日我等已經爲階下囚,所以我所求不多,隻求一個痛快!”風同知說道。
“痛快?”韓勇沒有說話,林覺卻是說道。
“你們幹了那麽多的天怒人怨的事情,到頭來想要一個痛快,可曾問過那些死去的人!”
“你是誰?”風同知雙眼帶着壓迫,看着林覺問道。
“我是誰,我其實不過是一名江湖小卒而已!”
“原來不過是一名卑賤之人!”風同知奚落道。
“卑賤,也許在你看來,江湖是不堪的,但是在我看來,這裏是最有恩情的地方,當然我知道,像你這種視人命爲草芥的人,根本不會明白的!”
“江湖人重恩義,所以在淩大哥死的那一刻,我便暗中發誓,要爲他報仇,而現在,我做到了!”
林覺說着說着,笑了起來,笑容是如此的暢快。
所有人沉默,包括韓勇。
風同知靜靜的看着林覺,蓦然間,他像是察覺到什麽。
隻見他神色一沉,帶着三分探尋的語氣問道:“那些傳言都是你散播的?”
“看來你猜到了!”林覺不置可否的說道。
得到林覺的肯定,風同知隻是沉默,倒是他旁邊的風校尉,怒然拔劍,然後便向着林覺刺來。
然而林覺怎麽會讓他如意,在劍離他還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林覺迅速出手,挑,刺,擋,一氣呵成。
風校尉隻覺手中一痛,長劍變掉落在地。
韓勇看到林覺這一手,眼中閃過詫異的神色。
長劍落地,風校尉受傷,但是他并沒有收手,隻見風校尉怒視林覺,語帶憤怒道:“卑賤小子,有本事堂堂正正,暗中散播消息,算什麽!”
聽到風校尉的話,林覺笑了。
“對付你們,需要堂堂正正?你們曾經做過的事情,我又何曾扭曲過!”
風校尉語塞,将目光看向了風同知。
風同知隻是靜默。
兩人的沉默,林覺并不在意,此刻他将目光再次鎖定風仁。
看到林覺的目光,風仁感覺自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
“你要做什麽!”盡管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是風仁仍然問了出來。
林覺提着長劍,慢慢的逼近風仁。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江湖的規矩,不可破!今日我便爲淩大哥讨回公道!”
“你,你别我來!”風仁慢慢的後退着,同時顫抖的說道。
林覺絲毫不爲所動。
終于,風仁已經退無可退,後面便是天府軍的士兵。
風仁眼中閃過絕望的神色,蓦然間,他跪了下來。
“大俠,饒命!”
“饒命,你認爲就算是我放過你,你可以安然的走出這裏?”
風仁四顧,看到的是冰冷的刀鋒。
這一刻,他眼中閃過兇狠的神色。
像是絕地反撲,風仁暴起,便向着林覺攻擊而來。
對于風仁的反應,林覺早已經有所預料。
狡兔臨死尚有反搏的勇氣,更何況是人。
可惜以風仁的實力,他又怎是林覺的對手。
在風仁的迷茫夾雜着不舍的目光下,林覺的長劍,插在了他的胸口。
鮮血順着長劍,滴落而下,濺落在土地上。
風同知雙目怒睜,看着風仁死在他的面前,不由的怒吼。
“爾敢!”
然而,這一切都不過發生在片刻之間,等到風同知想要阻止的時候,風仁已經被貫穿了胸口。
這時,風校尉突然打了個眼色,剩下了幾名衛戍營士兵,不由的向着各方向突圍。
面對這螳臂當車的舉動,韓勇隻是淡淡的一笑。
血腥味濃郁了許多,僅存的衛戍營士兵,全數死亡,風校尉的身上,也是插着幾把大刀,要不是他依靠着自己的兵器支撐着,恐怕早已經倒地。
場中唯一安好的,隻有風同知。
隻不過此刻他的神态,似乎陷入了渾噩的狀态。
看到這些,誰也沒有同情。
林覺靜靜的看着風仁眼中希冀的神色,長劍拔出。
鮮血汩汩而流。
“今日之果,皆是往日之因,你們也是死有餘辜!”
林覺說完,便再也不看風仁。
而淩火曾經的手下,看到風仁已經死亡,皆是大呼起來。
那種喜悅發自内心,甚至喜極而泣。
風同知雙目無神的看着歡呼的人群,蓦然間撿起長劍,在韓勇等人戒備的注視下。
風同知凄然一笑,長劍搭在脖頸,一抹鮮血飚出。
轟然倒地,驚起一片塵土。
林覺稍微有點詫異,他沒想到,風同知最後會選擇如此方式。
從這便可以看的出來,風同知也是果決之人。
風同知死亡,現在隻有風校尉參苟延殘喘。
他看着自己的兄長屍體,笑的很是癫狂。
“這一局,你們赢了!”
話落,跟随他的兄長,長劍貫胸。
一場月夜的厮殺,就此結束。
林覺和韓勇站在山巅,看着分外晴朗的夜空,良久,林覺說道:“多謝!”
韓勇說道:“不用謝,其實我挺羨慕淩火有你這樣一個兄弟,倘若有朝一日,我也遭遇不測,你會不會也像今日一樣,爲我報仇!”
面對韓勇的發問,林覺笑了。
“你韓少帥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畢竟二十萬天府軍擺在那裏,恐怕沒有人敢有那個膽子!”
“是啊,沒有人敢有那個膽子!”韓勇附和一句。
“他日有空,來天府軍做客,我必掃榻歡迎!”韓勇說道。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