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結局似乎已經落定,因爲天武殿殿主的棄車保帥,讓諸位師叔師伯們沒有話說,所以有關于莫無莫回歸宗門的事情,在一部人心有怨氣之中結束。
但是林覺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心懷憤怒的長老們,肯定會在宗門内找自己師傅麻煩的。
不過現在并不是深思這些的時候,因爲不滿殿主的決議,那些對于莫無莫還有不滿的長老們起身離開了大殿,而留下的,皆是對莫無莫留有情感的師兄弟以及師叔師伯們。
大殿裏面瞬間爲止一空,剩下的人,神色不一的看着莫無莫。
片刻之後,隻見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從大殿的邊緣站起,然後向着莫無莫走來。
近前,老者的神色很是複雜的看着莫無莫。
“莫師侄,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到了花甲的年月!”
聽到這名老者的話,莫無莫臉上閃過感慨,“将師叔,沒想到您也變了模樣!”
“是啊,已經多少年了,當年的師兄弟紛紛作古,留下的老家夥已經不多了,”将師叔感慨完之後,将目光看向了莫無莫缺失的右臂。
撫摸,空無一物,“也難爲你了!”
“弟子過的還好!”
“你師尊埋于何處,畢竟師兄弟一場,不管怎樣,總要去吊唁一番!”
“師傅愧對于宗門,臨死之時,告誡弟子,将他屍骨埋于江湖之中,也免得諸位師叔師伯們吊唁,無顔面對!”
聽到莫無莫的話,将師叔沉默,良久才徐徐說道:“還是那個脾氣,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也罷!”
歎完氣之後,他才将目光看向了林覺,“這位……是你的弟子?”
莫無莫點了點頭。
将師叔将目光看向了林覺,打量片刻之後說道:“是個可造之材!”
說完,拍了拍莫無莫的肩膀,然後便離開了。
将師叔離開之後,莫無莫的師兄弟終于圍了上來。
一時之間,各種感慨而來,林覺被排斥在外,隻能充當一個看客。
想來是天武殿的殿主看不下去,用力的咳嗽一聲,将諸位的目光吸引過去之後,才說道:“想要叙舊有的是時間,現在我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聽到殿主的話,諸位師兄師弟們點了點頭,“對,還是師兄說得對!”
對于殿主的決議,莫無莫沒有反對,他知道殿主的要緊事是指哪些。
沉默的跟随着殿主,向着後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莫無莫的神色變幻無常,似乎有無盡的懷念。
而林覺自從登入天武殿之後,一直沒有出聲,他知曉,他現在隻能做的,唯有沉默。
一行人來到了後山的祠堂,這裏供奉着天武殿曆代掌門以及長老之位,可謂是天武殿的禁忌之地。
此時随着殿主走進之後,裏面的香火一直燃燒,想來從不缺少供奉之人。
裏面有兩個天武殿的弟子,正在清掃于灰,看到殿主進來,行禮之後,立在一旁。
天武殿殿主揮了揮手,他們識趣的離開,離開之前,眼神頗爲詫異的看了眼林覺。
畢竟在衆多的師叔師伯們面前,這個年輕的人影的确是引人注目。
林覺對此視而不見,神色虔誠的看着面前的牌位。
天武殿的殿主上前,拿起香火,點燃,然後對着牌位恭敬的拜了又拜之後,插入香壇,才轉身,看着莫無莫說道:“天武殿的規矩你也知道,雖然你已經離開天武殿好多年了,但是這裏始終是你的宗門,這麽長時間了,該敬敬天武殿的列祖列宗,各位先賢!”
莫無莫點了點頭,左手獨臂伸出,接過天武殿殿主手中的香火,然後踏步向前,來到天武殿祠堂的牌位前。
“天武殿不孝弟子莫無莫,祭奠諸位掌教以及長老!”莫無莫朗聲說道。
說完,下跪之後,虔誠的拜了三拜,才将香火插入香壇。
莫無莫拜完,諸位師兄弟的臉上揚起了笑容。
“太好了,莫師兄終于回歸山門了!”
剛才的一拜,才是正式的表明,他莫無莫回歸天武殿。
看到諸位師兄弟高興的神色,莫無莫的眼眶也是不由的濕潤。
不過此刻,并不是興奮的時候,隻見他将目光看向了天武殿的殿主。
“師兄,不久之前我曾收一徒弟,今日我回歸天武殿,我那徒弟是否也會成爲天武殿的弟子!”
聽到莫無莫的詢問,天武殿殿主将目光看向了林覺,發現林覺帶着忐忑的神色,微微一笑,然後說道:“當然,既然他是莫師弟的弟子,那麽按照規矩,也就是天武殿的弟子!”
聽到肯定的回答,林覺師徒皆是松了一口氣。
林覺從未想到,他進入的山門居然是天武殿,這個門派很是神秘,但是在江湖中卻是很有威名,現在看到自己的師傅居然天武殿曾經的弟子,怎能不驚訝。
而看到自己師傅的意思,他今日要回歸山門,這讓得林覺心裏面想到,如果師傅回歸天武殿,那麽自己以後是不是也會成爲天武殿的弟子。
是的,林覺此刻似乎對于成爲天武殿的弟子,也有了那麽一絲的渴望。
可是見識到天武殿的長老們嚴厲的反對之聲,林覺的那抹期望,已經漸漸的消失。
直到他們進入到天武殿的祠堂,林覺的那抹期望再次死灰複燃。
而現在聽到答案,而且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林覺不由的喜上眉梢。
莫無莫轉身,看着略帶喜色的林覺,說道:“林覺,上前拜見天武殿的曆代掌教和長老!”
聽到自己師傅的話語,林覺收神,帶着虔誠以及恭敬的神态,上前。
天武殿殿主遞給林覺香火,林覺恭敬的接過之後,學着自己師傅剛才的模樣,下跪拜了三拜,起身,插上香火,一切完畢。
從此林覺也是天武殿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