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幾人還是沒有在寡婦村過夜,每人在馬脖子上挂了一壇子豆腐乳和一壇子豆腐幹之後就走了。
而于秋在送走他們之後,也開始準備起了明天見劉黑闼的事情,對于這個草根出生的造反派,于秋并沒有什麽惡感,但是也并沒有多少好感,因爲曆史上,這家夥被李世民打敗之後,居然投靠了突厥人,隔年又在突厥借兵,再次把北方禍害了一遍,在他的心中,自己的王圖霸業已經比百姓的生死更加重要了。
而于秋的目的,從來都是摧毀盧家,爲親人報仇,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鹽産生的巨利,足以讓劉黑闼和盧家翻臉,所以,于秋要将其利用起來。
每晚入睡和起床前,于秋肯定會看一眼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因爲水庫裏的魚一直都處于增長狀态中,這幾天,應該又有不少魚産籽了,水庫裏的魚尾數早已增加了數萬尾,讓這個任務的獎勵加了五個層次,由農舍一間,變成了現在的農莊一座。
按照系統加成的慣例,魚尾數達到六萬四千條的時候,獎勵應該會升級成精緻農莊一座,再往上翻一倍,達到十二萬八千尾的時候,會升級成爲多功能農莊,達到二十五萬六十千尾的時候,則是升級成爲精緻多功能農莊。
不過,數字上了萬,想翻倍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這些天水庫的蓄水基本都快完成了,系統裏顯示的魚尾數才剛剛五萬尾,離升級成爲精緻農莊還差着一萬多尾呢!更加别說多功能精緻農莊。
“三五條的慢慢增加已經沒有了效果,隻能把期望放在那些魚産籽上面,不過我也得裝模作樣的進山修修房子了,順便把憨子他們捕撈回來的那些有籽的魚放進水庫。”
于秋心裏盤算着,又看向了耕種任務那邊。
這幾日他每天都堅持耕半天地,點半天豆子,總算是完成了三十畝地的耕種,使得系統獎勵從耕牛一頭,升級到了雄壯耕牛一頭,而想要再度升級獎勵,于秋就需要耕種四十畝地,這得費他好多天的功夫,就算他能吃的了這樣的苦,可天氣也不等人了,農曆三月中,夏豆必須要種下去了,否則可能影響冬麥的種植。
而想到麥子,他頓時又想到了一種偷懶的辦法,那就是将耕出來的田,改種小麥,這小麥可不像豆子,需要用鏟子去挖土點,還要灌水,它隻需要整好田之後,撒下去就行了,用沈三娘設計出來的四犁頭曲轅犁,用八個人拉,一天耕它十幾二十畝,自己再花一個時辰左右,在這些田地裏撒上麥種,系統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想到了就要幹,次日天剛蒙蒙亮,于秋就喊人将沈三娘制作的四犁頭曲轅犁擡到了田地裏,挑了雇工裏最健壯的八個男丁一起拉犁,僅僅是在等早餐做好的半個時辰裏,于秋就耕了三四畝地,效率比單犁頭的犁高了四倍左右,如果一直有人輪換拉犁,于秋覺得,一天就是耕三五十畝,問題也不大。
吃過飯後,于秋不再固執的自己一個人種地了,而是給村裏幾百号背礦的男丁下達了耕種的命令,接下來的幾天,寡婦村周邊所有無主的田地,他們都可以耕種,并且全部種上産量比小麥高一些的黃豆。
畢竟,用背簍背礦在他看來,效率還是太低了,如果村裏批量的打造好了獨輪車,一車就能拉過百斤廢鹽礦石回來,一天可以完成他們現在三天以上的工作量,還能讓他們更加輕松。
所以,磨刀不誤砍材工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于秋得讓所有人知道這個道理。
将昨夜準備好的吃食帶好,于秋就鑽進了張喜兒她們出攤的馬車中,現在出攤的隊伍已經擴大到了二十幾個人,由張喜兒和王二娘帶隊,趙七娘現在專門在村裏帶領人制作鐵器,秦十三娘則是專門在村裏帶領人制作陶器。
“最近在城裏賣豆腐,你們已經積攢下了不小的名氣吧!”于秋看向對自己屬下的人手越發指揮若定的張喜兒道。
聞言,張喜兒傲嬌的挺起小胸脯道,“現在洺州城中上至軍中将領,下至商賈富戶,就沒有不認識我的。”
“嗯,既然你有了這麽廣的知名度,那找個男人,應該就不難了。”于秋一副放心了的模樣道。
聽到他的這句話,張喜兒突然心裏一沉,還緩緩的低下了頭,不多時,眼眶裏就閃爍起了淚光。
“小寡婦,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這樣你是得不到幸福的。”于秋摸亂了張喜兒的頭發道。
在他的眼中,像張喜兒這個年齡的女人,其實隻能算女孩,像李三娘這個年紀的,才算作女人,當然,即便是李三娘,在心理年齡三十好幾的于秋眼裏,也是個小女人而已。
擡手打開了于秋的手,張喜兒帶着哭腔道,“你說過,你的事情辦成了之後,會滿足我一個願望,我現在就有一個願望。”
“不會是讓我跟你生娃之類的吧!”于秋有些詫異道。
張喜兒搖了搖頭道,“不是。”
“那你倒是可以說說。”于秋很是自信的道。
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可是能夠做到很多這個時代的人難以想象的事情的,若是能還了張喜兒的救命之恩,于秋再與她相處時的狀态都會輕松的多,後世的于秋,是最不喜歡欠别人的人情的,那種和人說話,都感覺低人一頭的感覺,很不好。
最開始與張喜兒相處的時候,于秋就有這種感覺,後來,他發現張喜兒的心思之後,用冷漠和防備的姿态應付了過去,而現在,他覺得,應該是将所有隔閡都消除,正常交流相處的時候了。
“我想要我的容貌變成你喜歡的模樣。”張喜兒仰起挂着淚珠的臉頰道。
“呃,這……”
于秋想不到張喜兒會提出一個這樣的願望,一時間有點語塞。
“怎麽樣,你能做到嗎?”
“這個,我隻能說,盡量。”于秋委婉的道。
不知怎麽地,聽到于秋這個答案,張喜兒心裏不那麽悲傷了,反而是握起拳頭,一副加油打氣的模樣道,“秋哥兒,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的。”
收到這個鼓勵,于秋隻覺得很無語,看來自己剛才對她的勸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了。
但是說到美容,于秋突然又想起了北方比較常種植的胡瓜,在後世,大家都叫它青瓜,或者黃瓜,用這玩意敷臉,再加上食用一些膠原蛋白較多的豬蹄,或許張喜兒的外貌,能有較大的改觀。
在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中,馬車就緩緩駛入了洺州城中,劉黑闼的軍營于秋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看到馬車上的張喜兒,守門的軍士甚至都沒有過多的盤問,就開啓了營門讓她們進入了。
這可是蘇定方特意關照過的,他最近是漢東王面前的紅人,沒有誰敢得罪他。
一番通報了之後,于秋總算順利的進入了劉黑闼的軍帳之中,他今天可是來談劉黑闼最頭疼的軍糧的事情的,爲此,劉黑闼甚至還召集了屬下幾個幕僚和将領一同到場,蘇定方就在末座之中,不過,他沒有直接去軍帳中,而是先去了軍營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