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棺材闆的蓋闆猶如烏雲一般壓下,如同天塌了一般,直挺挺的砸了下來,吃了一次虧的巴根此次雖然莽撞,可是确是多了個心眼時刻注視着一言的一舉一動。
面對着從頭頂威壓而下的棺闆,一言此次并未像上次那樣事出什麽詭異的手段來,而是舉着那幹枯的手掌硬生生的撼住了那棺闆。
巴根着實震驚,以他的臂力再加之這棺闆的重量,不敢說有千斤重,但是百斤重那還是有的,換做尋常人早就被拍在了地上,内髒震的出血,可是這看似瘦骨嶙峋的一言道人确是生生的撼住了這棺闆。
不敢大意,巴根舉着棺闆在此拍下,這次巴根可以說是拼勁了全力,身後的這些個人都是爲他捏了把汗。
可是這一言卻是沒有半點的畏懼之心,依舊隻是舉着那手臂。
隻聽得“咔嚓”一聲棺闆應聲而裂,衆人皆驚,一言不但撼住了那棺闆,更是毫發無傷。
“你這老匹夫,使的是什麽妖法,有能耐光着膀子跟老子掰掰腕子,我若是輸了要殺要剮随你,現在借着妖法逞英雄,算什麽好漢了。”巴根把那斷掉的棺闆往旁邊一丢,拍着胸脯說道。
一言聽着巴根這麽說自己,自然是氣不過,不過再怎麽說一言都是百歲的人了,脾氣雖然也有,可依舊是是那古井無波的說道:“小兄弟,老夫敬你是個漢子,可是你這麽欺負一個老人未免有些太說不過去了吧!”
巴根聽一言這麽說自然也是覺得面上無光,畢竟他現在可以說是正值壯年,而一言再怎麽說也是個老頭子了,這麽想着巴根嘴上也結巴了起來。
五鬼道人此時卻開口說道:“師傅真的是你嗎?”
“不是我又是誰了?”一言一揮手袖中飛出一物,此物長約寸許,向着五鬼道人飛來。
三瘋子以爲是一奪命暗器不由得驚呼道:“小心!”
可是待他說出口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此物已經被五鬼道人穩穩的握在了手裏,定睛一看這寸許長的物件乃是一雕花竹筒。
見着五鬼道人接住了竹筒,一言這才開口說道:“你送爲師的,今日爲師還給你了。”
五鬼道人眼中有濁淚,望了眼雕花的竹筒說道:“徒兒還記得師傅之前的教誨,要做一個好的風水師,可是師傅爲何要走上這條不歸路了。”
“歸與不歸,這不是别人說了可以算的,路終歸是要自己走了……”一言并未直言隻是繞着彎子說了一些讓人似懂非懂的話。
五鬼道人仰天一聲長歎,口中溢出一口老血,不等三瘋子看見,急忙用手拭去,忽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着一言行了叩師的大禮。
一言并沒說話,幹枯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變化,隻是當五鬼道人叩首的那一刻他的眼角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似是想起了那遙遠的往事,許多年前的一個傍晚,那時候他還不叫一言,那時候的他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華殇,那日機緣他救下了一個難産的婦人,隻是婦人命薄産下一子便是嗚呼而去,那時的一言跟許多開了天眼的人一樣,看得到這離世的人兒,就像是那日三瘋子初見雪兒一般,可想其中的情義,
那時候婦人臨行前央求一言照顧自己剛出生的孩子,母親的央求是難拒絕的,可是那時候的五鬼道人剛打娘胎裏出來,連一天的母乳都未曾喝過,實難養活,也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一言才把這個徒弟給拉扯大,師徒二人名爲師徒實則關系勝似父子,可是也是那時種下了這禍根……
人是欲望的動物,是爲了欲望活着,爲了欲望死去,那一日華殇覺悟了自己生的意義,那就是不死,追尋千百年來帝王所求的長生夢。
可知世間人求長生者有無數,長生者又有幾何……
“起來吧!今日過後你我師徒緣盡……”一言閉目說道。
五鬼道人長歎一聲叫了聲師傅便是站起身來應戰。
“師傅讓我來吧!”三瘋子擋在五鬼道人身前說道:“他知道這師徒間情義,知道五鬼道人此時心中的傷痛。”
“這是我的命,不是你的命……”五鬼道人低聲呢喃,一把将三瘋子推到了身後。命巴根回來守着三瘋子。
“他與你非親非故,爲什麽要這麽護着他了……”一言問到。
五鬼道人不假思索的直言說道:“因爲師傅也曾這麽護過我……”
“你跟他能一樣嗎?”一言似是因爲徒弟這麽類比有些不悅。
“師傅請吧!”五鬼道人試了眼淚做了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