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瀉,大地一片的銀白。
月下一少年正手握鋼刀,疾馳在路上,隻留下身後一串血淋淋的腳印。
在那少年身前身後,密密麻麻的追随着許多雙目赤紅的惡鬼,此時那少年看起來就像是地獄修羅一般。
洪福樓内燈火輝煌,一個帶着眼鏡梳着大油頭的中年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柄放大鏡對着一件藍白相間的瓷器仔細的把玩着,嘴裏還不住的說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這人不是什麽外人,正是三瘋子的死敵王學軍,隻是這也就獨他一個人,并未見到胖子的蹤影。
此時夜并未深,打更人正有節奏的敲着那梆子在遠處走來。
“當!當!當……”
突然那當當聲斷了一下,看樣子是打更的看到了三瘋子……
月明星稀,隻見一黑影閃過,三瘋子竟然平地一聲雷,騰空而起像是施了什麽法術一般,直直的就落在了王學軍的窗外。
“我了個乖乖……”巴根滿臉羨慕的看着三瘋子的背影。
“我們就不要上去了,在這等他回來吧!”閻羅王像是早就料到了會這個樣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爲啥不上去了?萬一三瘋子出什麽事了……”
“他能出什麽事了。”
“可……”
“嗯!”
巴根被那小人模樣的閻羅王一呵斥,竟然認了慫,也不在說什麽,模樣看起來也是頗爲滑稽的。
再說那三瘋子一腳踹開了窗子,跟個土匪一樣出現在王學軍面前,那王學軍卻隻是一驚,可是手裏抱着的東西确是抱的更緊了。
“兄弟,哪條道上的?”王學軍雞賊的往後退了兩步說道,可能是因爲三瘋子背着光站着,這王學軍并未認出他來。
“哼!”三瘋子冷哼一聲,提着那明晃晃大刀就往前走去。
“兄弟好說話,好說話,别傷了和氣,要多少錢你說個價,都好商量。”王學軍谄媚的說着。
“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三瘋子說着往前逼了一步。
王學軍聽着這鋼刀少年這麽一說,也隻是覺得耳熟,可是這說話聲音像的人太多了,一時他又記不起來究竟是哪一個,所以便是繼續試探着說道:“兄弟既然是熟人,那還有什麽不好解決的,招人捎個話就可以何必親自來一趟了。”王學軍陪笑着。
“王學軍啊,王學軍你藏的可真是夠深啊!”三瘋子說完一聲大喝,揮着那鋼刀就劈了下來。
王學軍雖然嘴上說的輕松,可是心裏卻是一直防備着,此時看到這迎頭劈下的刀子,便是下意識的舉起自己手中的元青花迎了上去。可是這王學軍卻是個舍命不舍财的主,胳膊剛伸出去一半,便是馬上又收了回來,心疼的把那元青花有給抱在了懷裏。
三瘋子哪裏管這麽多了,眼前這可是他跟他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大刀落下王學軍的一條胳膊便是飛了出去,那開口處的血花就像是水管子一樣噴灑着。
“啊!”丢了胳膊的王學軍大喝了一聲,倒在地上,可手裏的那寶貝卻是怎麽都不願意丢下。
看着王學軍的胳膊飛出去一條三瘋子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眼中的赤紅少了一些,人也冷靜了下來。可是那滿屋子的惡鬼卻是都紅了眼,那血腥味就像是一場盛大的晚餐一樣,斷臂處早就有許多惡鬼圍了上去在那裏吮吸着……
“我家人在哪!”三瘋子提着鋼刀一腳踹飛了那青花罐,隻把剛刀抵着王學軍的胸口,半彎着腰說道。
“原來,原來是你……”王學軍看清了三瘋子的模樣不由的大驚道。
“看樣子你很失望啊!”三瘋子說着把那鋼刀往下刺了少許。
“你,你還活着……”王學軍滿是驚恐之色,因爲胖子早就跟他們都說過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張家的三小子肯定是活不久的。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一家人在哪?”三瘋子冷酷的說着。
“哈哈,哈哈……”這時那王學軍竟然不悲反喜,大笑了起來。
聞得王學軍大笑三瘋子,心中更是厭惡,一腳便是踩在了那斷臂處。
“啊……”王學軍又是一聲慘叫。
“我家人在哪?”三瘋子眼中赤紅的又問了一遍。
“哈哈,你覺得他們還能活着嗎?”王學軍狡詐的笑着,仿佛此時他占了上風一樣。
“什麽!”三瘋子隻覺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雙目通紅,便是揮着刀又斬下了王學軍的另一隻胳膊。
“哈哈,哈哈……”王學軍像是瘋子一樣的大笑着。
“不,不能讓你就這麽痛快的死了,你應該受盡折磨。”三瘋子咬牙切齒的說道,身後的那百鬼好像也都感受到了這暴戾之氣一樣,一下子變得都不穩定起來。
突然一隻惡鬼瞅準了機會撲在了三瘋子身上,三瘋子也是一下子性情大變,在屋内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眼中帶着變态的笑意蹲在了王學軍的身邊,而後惡狠狠的說道:“你該淩遲而死。”
“咯,咯,咯……”
“殺了我吧,殺了我我就青史留名了,快殺了我吧,哈哈……”那王學軍看着三瘋子竟然興奮的說道,根本不懼死。
原來這王學軍是國民黨中某個派系中的一員,主要也就負責一些風水以及盜墓上的勾當,不過最主要的則是在這世道還未全亂之前要找到一處龍穴,而王莊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則是一處上好的龍穴……
這被附了身的三瘋子,像是個屠戶一般,燃了燈火,燙了燙匕首便是一刀一刀的在王學軍的身上削了起來。
“你就不想知道你爸媽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你現在求我說不定我會告訴你的……”王學軍一頓一頓的說道,現在他也害怕了,他想要來個痛快的,所以隻能不斷的去激怒三瘋子。
可是三瘋子哪裏還會在乎他說什麽了,現在他認爲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折磨王學軍,這也是他唯一能開心起來的事情。
像是在給洋蔥剝皮一樣,三瘋子一刀一刀的在王學軍身上刮着,哪怕中途王學軍昏死了過去數次,三瘋子都是弄醒了他,讓他保持着清醒,不要說三瘋子變态,因爲你們沒有經曆過他所經曆。
“一千七百四十二,一千七百四十三……”三瘋子每多一刀都在心裏數上一遍,這每一刀都是他替莊子上的鄉親們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