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的可是張沐陽？”

“我是。”

“既然你承認自己是張沐陽，那你可承認你殺了孫家少奶奶的事實啊？”

“殺人？”張沐陽有些不可思議的擡起腦袋，揚着頭，下巴竟有些震驚的耷拉着，畢竟在他的記憶裏是從來沒有殺人的片段存在的，甚至他現在都一直以爲自己之所以入獄是因爲罵了那潑婦幾句而已。

“嗯！”瞧着張沐陽這副模樣，隻聞得縣官一聲驚堂木拍下。

“我殺誰了？”張沐陽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殺人的這頂帽子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重了。

“還能有誰，當然是孫家的少奶奶了。”一旁的師爺瞪着眼睛一直胳膊頂着台案，另一隻胳膊握着毛筆，身子往前傾指着張沐陽吼道。

“孫家少奶奶？”張沐陽被師爺這麽一指當下覺得自己可能真是攤上大事了，可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孫家少奶奶他可是打心眼裏不知道他們究竟說的那是哪位了。

見着張沐陽這死不認賬的架勢，師爺隻覺得自己胸口有怒火，當下便是把毛筆向前一揮大吼道：“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先打……”隻是這“打”字剛出口的時候卻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咳，咳……”縣官握拳在嘴邊幹咳了兩聲，而後撇了師爺一眼。

不過能混到師爺這個職位那自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尴尬又不失禮貌的沖着縣官笑了笑，意思就像是就此打住一般。

“你可真是好記性啊，自己前腳詛咒完人家不得好死，一轉眼卻是把人家忘得一幹二淨啊！”縣官帶着幾分好奇的目光望向張沐陽說道，畢竟自打他當上這縣官二十多年來，審的案子那不出千樁，百十樁還是有的，要說這殺人放火，搶劫強奸他審了不少，可是這詛咒殺人卻是頭一樁了，這也是爲什麽他不急着提審張沐陽，而是要等他醒過來的原因。

聽縣老爺說完，張沐陽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口中的“孫家少奶奶”究竟是哪位了。隻不過縣老爺口中所說的這前半句他認，可是這後半句他就打死也不認了。

“看你這樣子估計是想起來了……”縣老爺身子微微前傾眼中帶着幾分炙熱的問道，因爲這樁案子極有可能是他升官的政績之一，畢竟這可是一樁詛咒殺人的懸案了。

“我沒有殺人。”張沐陽眼神堅定的說道。

聽他說完，那師爺卻是差點的暴走了，可想一想自己的身份在這大堂上還是強忍住了。

“有人能證明嗎？”縣官繼續追問道。

被人這麽一問張沐陽頓時也就啞口無言了，畢竟在他暈倒之前的事情他能記得，可是之後事情也就還真不好說了，甚至被縣官這麽一問他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沒有殺人了，畢竟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那可不隻是這一樁了……當下他竟然頭一次覺得自己頭皮發麻腳底發軟了。

看着堂下張沐陽的表情，縣官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說不上是開心，也說不上悲傷，隻是很耐人尋味。

“啪！”隻聽驚堂木一響。

“帶人證……”

“威武……”

不一會隻見這一個熟臉被帶了上來，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救了張沐陽的老劉頭。

“你認識他吧！”縣官指着張沐陽問道。

“認，認識……”老劉頭神色複雜的看了張沐陽一眼，跪在地上唯唯諾諾的說道。

“既然認識他，那我問你什麽你可要答什麽了，記得一切都要如實交代，若是有包庇袒護之詞，你可也要一同吃官司的。”縣官帶着宣讀律法的口吻說完之後，又是鄭重的拍下了驚堂木。

又是“啪！”的一聲，老劉頭驚的渾身一顫，跪在地上，低着頭一個勁的說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張沐陽雖然并不像老劉頭那般，可是現在他的心裏也是沒底，無法做到那理直氣壯，也隻能低下了揚起的腦袋。

“哼！”看着張沐陽低下了頭師爺冷哼一聲，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縣官望着老劉頭冷聲問道。

“回，回老爺，我是那天……”老劉頭原原本本的把如何救了張沐陽，又是張沐陽如何跟少奶奶起了争執一字不落的又重複了一遍，隻不過他這口述的過程中卻是從來不敢看師爺一眼。

張沐陽雖說此時心裏沒底，可是這風風雨雨過來之後，他倒也是心态平和了許多，馬上也就回複了過來，自是能看出這師爺異樣的地方，隻是多瞧上兩眼下來之後，他才發現，這師爺的模樣跟那孫潑婦的模樣竟然有着幾分相似之處，這也不免讓他對這二人的關系做了小小的推測。

果不其然當聽到老劉頭說起這争執詛咒之事完全是因爲孫家少奶奶而且得時候，師爺還是沒忍住的說了句：“你這不長眼的下人，你就是這麽說你主子的嗎？”

被人中途這麽打斷，還是在這朝堂之上，老劉頭原本就結巴的嘴更是哆哆嗦嗦了。

“疑犯張沐陽，人證面前，你可承認你有揚言要孫家少奶奶死的話吧！”縣官并不在意老劉頭說話是否結巴，在他看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承認……”張沐陽答道。

此話一出堂下一片嘩然，就連那許多看熱鬧的人都是發出了噓聲。

“那也就是說你招認你殺人的事實了。”縣官神情略有變色，可還是繼續追問道。

“都承認了，人肯定就是他殺的了。”堂下不知道何人發出了這一聲感歎，竟然引導的衆人都是把這還未拍案定版的事給差點說成實的。

“我承認我說過他活不過那晚，可是我并不承認是我殺了她。”張沐陽鄭重其事的說道。

“哦！”聽着張沐陽這麽一說縣官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而後驚堂木一拍繼續問道：“你說你沒有殺人，可是這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難不成你還是被人冤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