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替我打斷他一條腿,你尊重溫陽的意見,但有一點,三年内,他不能出現在大街上,懂不?”
“懂。你忙吧,少将軍,這事我來辦。”
陳晨的話本來帶着調侃的意思。
“行,我還真忙,都等着我安排任務呢,替我向溫陽轉達慰問,挂了。”
最後半句,容許說的有那麽一點猶豫,這一個月,他一直在籌劃一個新任務,執行任務的時間就在這幾天。
人在國外,這電話是酒店裏的,他本來不想接,但想到陳晨大老遠打這個電話一定是急事,接電話之前,他還特意把房間的電話線改了線路串線到隔壁房間的号碼。
等于這個電話,他是從三十幾層的窗口徒手翻過隔壁房間去接的。
打完這個電話,他立刻讓人重新換酒店訂房間,馬上收拾東西準備換地方。
一秒也不敢耽擱。
這次跟随他出來的還有他一貫的搭檔餘喬,聽到容許的命令後,餘喬隻花了兩分鍾打包收拾東西:“報告容少将,東西收好了,随時準備撤退。”
“你先去前台退房結賬,我需要幾分鍾更改電話線路,這裏可能留下我們的痕迹,得抹去。”
容許看了一眼隐藏在桌後的電話線,有了主意。
餘喬拎起地上的兩個包,馬上大步走出去。
等他在前台結完賬,忽然聽到樓上所有房間電話鈴聲作響,“叮鈴鈴”地刺耳!
那麽多電話鈴同一時間響起來,耳膜都要穿透了!
整個酒店的服務員都捂上耳朵,全都震驚了!
發生了什麽?
他在大堂客廳等了足足五分鍾之後,才看到容許一身休閑度假白襯衫加上灰色的長褲,腳上的皮鞋亮地晃眼睛。
耳朵上搭着一副黑色的墨鏡,那姿态放松又惬意,從容不迫的走下來。
乍一眼,這人就跟來國外度假的帥哥沒區别,誰也猜不到剛才酒店裏所有鈴聲大作的手筆就是他幹的!
不過除了餘喬。
等容許走到他身邊,他眯眼笑問:“神了!你怎麽做到的?”
“小意思。電話障礙分爲串線,混線,找到電纜箱,稍微動動手腳,隻要它們的絕緣不好,就會造成串音,串線。再讓各個電話之間互相撥号就行。”
剩下的容許沒有過多解釋,就聽餘喬說:“這樣剛才陳晨打來的電話就會淹沒在這持續不斷地重複撥号聲中?按照現在的撥号頻率,這酒店一層三十個房間,四十層就是1200個房間,一個房間一個号碼,一分鍾得打進打出數千個電話!
要是持續不斷的撥号十分鍾,少說也得上萬個電話....你怎麽設定讓它們互相撥号,打進打出的?”
這絕對不是常規的手段,就算電話公司的最優秀的技術員都不可能做到這樣!
要做到容許剛才的手筆,不得專研十年二十年?
容許簡直就是天才!
“這還不簡單,你忘了我身上帶什麽來了?電話線抗幹擾能力很差,我隻是在主電纜箱介入了一個幹擾信号,接入了一個幹擾器,它們根據幹擾器的頻率自動撥号...”
“人才!不!鬼才!這招也這有你能想出來!你也太厲害了!”
餘喬開始不留餘力的拍馬屁,嚴格來說,他說的也是事實,這事肯定有人能做到,但要在幾分鍾之内做到,那就不是普通人,非得絕頂聰明的人,還得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
“行了,你知道我不吃這一套的。”容許冷靜瞅他一眼,大步朝大堂門口走去。
“哎呀!”餘喬忽然拍拍腦袋。
容許頭也不回,對于他的一驚一乍已經習以爲常:“什麽東西忘拿了?”
“你廁所裏曬的内褲我沒收!”
餘喬一本正經,還起了掉頭回去的心思。
“你少來!廁所除了一塊毛巾哪有什麽内褲?”
容許瞅他一眼,一聽這就是一個不太好笑的冷笑話。
“哈哈!不好笑嗎?”餘喬自己哈哈笑起來...又怕自己聲音太大,忙捂上嘴環顧四周。
現在全酒店的人都捂上耳朵,不得不忍受持續響徹酒店的電話鈴聲。誰會在意他們兩個?
“現在我總算知道你爲什麽堅持住這家酒店了....這附近隻有這家酒店的電話号是獨立的,别的電話都和大堂的公用電話分号,屬于分機,你爲了安全起見,怕人偷聽我們的電話,才選了這家酒店?我還以爲你是看上這家酒店奢華呢!”
“腦子還沒壞,現在反應過來也不遲。”容許懶得理會他,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大神!今兒起,我得管你叫大神,您實在太神了!簡直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人會打電話給你?”
“瞎說,酒店選了嗎?”容許上車就閉上眼睛,腦子裏卻在不斷的想着計劃。
“還用選嗎?二号方案,您不是早定好了?直接去那裏。”餘喬一臉的理所當然。
出任務還能沒個二号方案?
容許這麽小心謹慎的人,出趟任務至少準備三個方案。
二号方案也包括了酒店,正符合他們現在的處境。
“可以。”
容許的腦海這時不知不覺開了小差,他想起了溫陽,幻想她受傷躺在病床上的嬌弱模樣,她的手腕一定很疼吧?
他真想打個電話過去給她,可是在外出任務,這是最忌諱的事,應該說是不被允許的。
餘喬還在聒噪問他:“電話鈴什麽時候停?總不能一直響吧?你朋友打那個電話會被查出來嗎?”
“你話很多。”容許繼續閉起眼睛。
“大神,你就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保準不再煩你!”
餘喬很好奇。
“維修員趕到之前,電話的電纜箱會着火,酒店會因爲這次事故更換電話公司,并且更換所有電話号碼。”
容許簡單陳述了所有結果。
餘喬驚呼一聲:“牛-逼!太酷了!你簡直不是人!”
“皮癢了?敢罵我?”
“您聽不出來這句話是誇您?我在誇你不是人,是神啊!”
“得了吧!你的這些馬屁留着給林崇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