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的進步速度如此神速,讓蓋爾不由就将他與那些降臨者們聯系到了一起。
他們都是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忽然冒出來的,并且個個天賦異禀,令蓋爾這些所謂的‘天才’望塵莫及。
“你覺得我的口音,和那群降臨者的很像麽?”
萊奧看着蓋爾,眼神清澈。
“不像。”
蓋爾搖搖頭,随即還補充道:“原汁原味的赫頓瑪爾本土口音。”
“那不就行了。”
萊奧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開玩笑!他‘前世’可是在莫栗村生活了大半年,在周圍人的熏陶下,早已擺脫了原先來自地球的口音,練就了一身說本地方言的絕活。
“無論你的身份如何,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偏見。”
蓋爾卻是認真地看着萊奧,忽然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管是背景,還是天賦,蓋爾覺得這兩樣東西在萊奧身上,都體現出了非同尋常的意味。
初識對方的時候,還是在半年前的冒險家公會,這個人身爲會長,代表着白芷公會來與他們時光軌迹……以及寂靜之誓進行結盟。
那時,蓋爾更在意的,是白芷公會中的席恩這個人,至于他們的會長……萊奧,蓋爾隻覺得是一個傲慢且無禮的人。
然而随着時間的漸漸推移,蓋爾開始發現,這個會長并不像表面那樣輕浮,他所要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經過精心計劃之後,才最終決定執行的。
直至讨伐克拉赫與彼諾修的那一場戰役結束後,蓋爾才真正察覺,這個人……或許确實有資格成爲會長。
不,應該是說,隻有他才能将白芷這樣一個隻有五位成員的小公會,經營得風生水起。
也正是因爲萊奧和他的公會,才讓蓋爾能夠那麽早地就來到西海岸接觸這一切,如果不是他們,或許現在的蓋爾,會截然不同。
所以無論以後萊奧會變成什麽樣,即使對方以後不再将他當作朋友,他也不會忘記這段曾經珍貴的友誼。
“滾!我可不想被一個大男人盯上!”
感受着來自蓋爾那蘊含着莫名深意的眼光,萊奧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腳踹了過去。
蓋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腳,再次看向萊奧,卻是歎了口氣:
“如果時間再晚個一年,你們公會或許真的有機會能夠在這場天空之城選拔賽中脫穎而出。”
蓋爾再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而這一次,他的惋惜之意更濃。
現在就參加選拔賽,即使是席恩與萊奧已經成爲了轉職者,可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太早了。
隻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蓋爾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個僅僅有五位成員的公會,完全能夠以非常強勢的姿态登上這片世界舞台。
“不是比賽還沒開始嘛,誰又會知道結局呢?”
萊奧輕輕一笑,仿佛内心無比坦然。
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能夠在選拔賽中拿到那個天空之城的名額,可是這場選拔賽,将在西海岸持續幾乎五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況且……他還有那四位夥伴們。
這,并不是一個人的比賽!
…………
……
告别了蓋爾之後,天色漸晚,萊奧不再選擇在試煉場館中逗留,而是來到西海岸的大街上,随意找到一家旅館便住了下來。
今天在西海岸,萊奧已經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大部分是曾經混迹在赫頓瑪爾的降臨者們,甚至還有幾個是已經加入了雲端公會的降臨者。
看來已經陸續有降臨者開始來到西海岸尋找機遇了。
畢竟格蘭之森的領主全都被消滅了,繼續待在那裏,最多也隻能獵殺一些精英怪物而已。在一些降臨者看來,還不如先來到西海岸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看看能不能收獲什麽驚喜。
如果是在‘前世’,這些降臨者們肯定還在格蘭之森,與暗黑雷鳴廢墟的領主盜屍者骨獄息進行着無休止的戰鬥。
然而萊奧的出現,讓這一切都改變了。
骨獄息提前半年被消滅,雖然那群降臨者們不清楚到底是被誰解決的,但事已成定局,格蘭之森所剩餘的探險價值也随之大大降低,從而加劇了部分降臨者将活動地區轉移到西海岸的速度。
這個世界的因果,相較于萊奧的‘前世’……正慢慢改變着,雖然變動的幅度十分微弱,但随着時間的漸漸流逝,其所帶來的影響也會越來越大。
思索間,萊奧正要推開房門,走進自己的屋裏,卻忽然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威爾家主?”
萊奧喊了一聲。
那位中年人聞言,轉過身來,驚詫地看着萊奧:
“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在這裏?在西海岸我又沒有自己的房子,難道不能來旅館居住麽?)
萊奧心裏嘀咕着,望向威爾,反問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你不是去探望你女兒了麽?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
“唉……”
威爾長長地歎了口氣,神情之間,有着些許尴尬,更多的則是深深的無奈。
“她那裏隻有一個房間,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住。”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你每次來西海岸見你女兒,都是住的旅館麽?”萊奧似笑非笑地看着威爾,問道。
“是的。”
威爾輕輕點了下頭,也不怕萊奧嘲笑,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看來你們父女之間的關系,不怎麽好啊。”萊奧悠悠地說道。
“一言難盡……”
威爾說着,郁結之情溢于言表。
雖然白芷公會已經入住了他們家族半年時間,但關于自己的家事,威爾從未與萊奧提起過,而這半年來,整個家族中除了一位管家與幾個仆人外,就基本沒有出現過新的面孔。
也就是說這半年間,威爾的妻子,以及他的女兒,從沒有來過赫頓瑪爾的家中,哪怕一次。
“既然已經習慣了住旅館,那威爾先生爲什麽還如此悶悶不樂呢?好不容易見到女兒一面,不應該感到開心麽?”
萊奧望着威爾那緊鎖的眉頭,忽然問道。
威爾是一個不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的人,無論是什麽樣的情緒,他都會展露在自己的臉上。
而既然萊奧問起,威爾也沒有隐瞞的想法,當即長呼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女兒的寵物……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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