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因爲我的妻子艾露妮受到了對方的正面力量沖擊,接下來的幾年裏,她的身體一直處于非常糟糕的狀态之中。
而羅莉安,再沒有來過家裏一次,她們母女兩人,也未曾再見過一面。”
威爾輕聲說着。
“你的妻子現在……”
萊奧疑惑地看向威爾。
在科納洛家族領地生活的那段時間,他從未看見威爾的妻子出現過。
“咳咳……她沒有死。”
感受着萊奧古怪的眼神,威爾有些尴尬。
“在兩年前,艾露妮她忍受不了沒有羅莉安的日子,再加上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便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療養身體,最後……艾露妮回到了她從前生活過的一個村莊裏,在那邊長期居住了下來。
我偶爾會去探望她,每次見到她,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從艾露妮在那裏定居之後,面龐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現在唯一讓我挂念的……就是羅莉安。
在前幾年,家族每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總會有一筆錢财從西海岸寄過來。
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那是羅莉安開店鋪,售賣首飾和煉金術圖紙賺來的金币。并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辛苦節省下來的。”
說到這裏,威爾似是自嘲般地笑了笑,眼中充滿了血絲。
“沒想到……這個家族,最後竟然要依靠着女兒的救濟,才能勉強存活下來。”
故事講完了。
今年的羅莉安才十八歲,諾影卻已經二十九歲。
而羅莉安六歲那年,諾影十七歲,兩者的年齡整整相差了十一年,可布倫納希家族與科納洛家族之間依然定下了這條婚約。
離家出走後,羅莉安十四歲時第一次回到了家中,卻被諾影無情地打倒在自家門口前面,并且連自己的母親也因此遭受牽連,身受重傷。
從那天開始,羅莉安就明白,隻要一天無法擊敗那個家夥,自己就不能再與母親進行任何的來往,更不能提起‘科納洛’這個姓氏。
(所以從表面看上去,羅莉安對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家族漠不關心,甚至不願意談論關于他們的一切事情,但實際上……她依然一直挂念着這塊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土地。)
萊奧心中暗歎。
沒想到諾影那個家夥,對一個女孩子動起手來,毫不留情。
要知道……當時的羅莉安才十四歲,面對這樣一個花季少女,他竟然沒有分毫想要留情的意思,直接粗暴地将對方打暈了過去。
若是換做萊奧自己,估計還會上去卸掉一條腿。
不論怎樣,年齡相差十一歲的婚姻,确實是挺畸形的。可這隻是上層權貴之間,互相進行結交的遊戲的一部分,對于他們來說,不要說是十一歲,就連二十歲估計也十分常見。
而其實在萊奧看來,最初的時候,這件事是有解決的餘地的。
從威爾言語的叙述中,他不難察覺到……諾影心中對羅莉安并未存在着那種男女之情。
或許在這個隻知道弱肉強食的瘋子阿修羅眼中,隻有自己手中的劍和波動力量吧。
開玩笑,爲了自己的面子,可以對當時的羅莉安和她的母親下那麽重的手,還對羅莉安立下了如此無恥的條件,這已經不是自傲或自負了,而是變态。
讓一個女的要打敗自己,才允許她踏入家門,與母親見面,這不是變态是什麽?
如果威爾能夠和他的妻子再晚一些告訴羅莉安聯姻的事實,那可能沒等羅莉安破壞這場聯姻,諾影那邊就先跑過來主動要求解約了。
當然……馬後炮誰不會,萊奧也隻是根據威爾的言語才這般判斷的。
誰又知道諾影到底是不是因愛生恨呢?
不過當時的羅莉安僅僅十四歲,立下婚約的時候更是隻有六歲,要是諾影真的能因此而愛上一個這麽小的女孩,那在萊奧眼中,就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态了。
他從不喜歡無聊的八卦,這樣的念頭也隻是在心中閃過一瞬,便消失不見。
況且若是沒有這一系列的變遷,就沒有如今在西海岸經營首飾店的羅莉安。
更不會存在這樣一位天才女魔法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布倫納希家族成全了現在的羅莉安。
“萊奧……我從未和你講過那麽多關于這個家族,關于羅莉安的事情。”
威爾看着萊奧一言不發的樣子,沉聲說道。
“希望你能夠爲了羅莉安,爲了科納洛家族,也是爲了你們白芷公會,盡量不要去招惹諾影那個可怕的家夥。”
(我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未必會放過我啊……)
聽着威爾所說,萊奧心中卻是苦笑。
有些事情,完全不是自己能夠随意操控的,許多麻煩,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會悄然間找上門來。
“羅莉安現在已經那麽厲害了,還打不過那個瞎子?”
萊奧不禁好奇地問道。
現在的他,即使是回想起那天夜裏羅莉安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磅礴魔法氣息,也不由心底一陣發顫。
至少目前來講,萊奧是根本無法擊敗羅莉安的。
當然,他也不是諾影的對手。
“你可不要當面說人家瞎子。”
威爾頓時吓了一跳,看起來對那家夥真的是有很深的陰影。
畢竟被人家弄得整個家族支離破碎,誰又不會感到恐懼呢?
“羅莉安雖然很優秀,但以她現在的實力,想要擊敗諾影仍然不存在絲毫的可能性。
并且……作爲父親,我已經越來越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境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
威爾搖搖頭說着。
每次他和羅莉安交談,提到諾影這兩個字的時候,羅莉安眼中都會閃過一絲不安與恐懼的意味。
威爾明白,随着時間的推移,諾影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徹底攔在了羅莉安的面前,無論是對她的日常生活,還是修煉心境,都産生了極大的影響與阻礙。
羅莉安越在乎科納洛家族,越擔憂自己的母親,對諾影感到的恐懼之意就越深。
她隻能裝作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别人看不出來,可身爲父親的威爾,卻能一眼看出羅莉安心底的無盡困擾。
那個阿修羅,已經成爲了她的夢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