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以三位議員爲首的貝爾瑪爾公國高層,宣布封鎖天空之城的外圍區域,直至魔法陣的魔力源泉幹涸,都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那裏。
至于關于各大公會的隊伍進入天空之城進行曆練的事宜,由貝爾瑪爾公國與德洛斯帝國共同宣布,一切曆練隻能被無限期地延後。
而在三日之後,時光軌迹的夏藍會長也放出了一條令人感到驚訝的消息……白芷剩下的艾彌莉和希薇爾那兩位女性成員,将由瑪爾王族來爲她們提供庇佑。
這高層間的種種動作,都在釋放着一些非同尋常的信号。
當然……夏藍的這番舉動,布倫納希家族并沒有站出來反對,他們不在意希薇爾與艾彌莉的死活,這群家夥想要的隻是看到萊奧消失,以及白芷公會的消失。
因此白芷與布倫納希家族所定下的那個條約依然有效,若是一個月内沒辦法看到萊奧的完好之軀,那麽白芷公會将被徹底解散。
事情似乎就這樣漸漸平息了下來,可在無人所知的一些地方……無數暗流正不斷瘋狂地湧動着。
…………
……
由艾爾文防線南下進入的區域,這是一處位于高山上的營地,爲了支援冒險者進入暗黑城,由公國在此設立下了據點。
雖然是在高山上,但這裏卻很難看到耀眼的日光,整片地域常年籠罩在陰森與黑暗當中,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普通人要是來到這裏,恐怕瞬間就會被吓破膽子。
一頂頂帳篷與一座座木屋伫立在這片營地,時不時地有人來回巡遊着,由于長期缺乏陽光的照射,這些人類的皮膚都顯得較爲蒼白。
阿法利亞營地……
這就是這片營地的全稱。
它是貝爾瑪爾公國與暗精靈王國之間的緩沖地帶,也是将來冒險家們由此進入暗黑城的必經關卡。
阿法利亞中……雖然大部分都是人類,但也有極少的幾位暗精靈生活在這片營地。
即使雙方屬于完全不同的兩個種族,可依然能夠和諧地一起居住與來往。
其中代表着人類方最高級别的人物,便是來自于貝爾瑪爾公國的埃拉普斯姐妹……加爾·埃拉普斯,以及布萊斯·埃拉普斯。
這兩位姐妹都是出色的職業街霸,并且傳聞中……她們倆人還是‘臭水溝公主’帕麗絲的弟子。
似乎也正是因爲擔任特殊事物的這兩姐妹,帕麗絲雖然犯下了種種罪行(從公國立場來看是罪行,以平民的角度則被認爲是義舉),卻沒有淪爲被公國懸賞和通緝的犯人。
而暗精靈王國這邊的代表人物,則是擁有純正暗精靈血統的克倫特。
這位男性暗精靈身爲王室的傳令使,也就是暗精靈女王梅娅的直屬傳令使,其身份比起埃拉普斯雙子姐妹隻高不低。
克倫特與同爲暗精靈卻傲慢無禮的元老夏普倫,以及被病毒感染而死的研究狂人摩根和粗暴好鬥的看守魯埃爾不同,他是一個真正的紳士。
在人類與少數暗精靈的共同努力下,阿法利亞營地漸漸成爲了貝爾瑪爾公國與暗精靈王國的緩沖地帶,也是兩個國家進行建交的必經之途。
這樣一片區域,任誰也知道它的重要性。
夜已深,在阿法利亞營地有着絲絲涼風拂過,爲睡夢中的人們帶來了一股森寒之意。
然而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阿法利亞的高山都是這般黯淡無光的樣子,太陽的光芒無法顧及到的這片大地,也無法爲這裏的人類與暗精靈帶來絲毫溫暖。
寒風之間,一位面容俊美的暗精靈靜靜地伫立在遠處,從身形上能夠辨别出來……這是個男性的暗精靈。
這位暗精靈男子眸光中閃動着妖異的光芒,沉默地注視着眼前遠方的阿法利亞營地。
雖然已至半夜,但營地中依然搖曳着隐約不定的火光,時不時有負責夜間巡查的人類走過,爲周圍幽暗的環境帶來了些許活力。
“阿特米斯大人。”
另一個暗精靈來到了站在最前方的這位面容俊美的暗精靈男子身旁,語氣中帶着尊敬之意。
這位被稱作阿特米斯的暗精靈男子并未言語,而是一直凝望着遠方那片人類與暗精靈共同居住的營地。
蓦然間……一絲深深的厭惡與陰寒從阿特米斯眼中閃過。
想到在眼前的這片大地上……高貴的暗精靈正與那群肮髒醜陋的人類生活在一起,他的内心就仿佛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玷污。
“行動吧。”
阿特米斯輕聲開口道,俊美的面龐上卻看不出絲毫波瀾。
隻見在他身後……站立着無數密密麻麻的暗精靈,一眼望過去,竟然無法看到盡頭。
而從這群暗精靈身上穿着的铠甲樣式以及手裏的武器來看,赫然全部是來自于暗精靈王國的精銳軍隊!
其中有背着箭袋的弓箭手,腰别長劍的暗精靈劍士,手中握住匕首的刺客……更有掄着鎖鏈巨錘,身形巨大魁梧的暗精靈勇士。
當站在最前方的阿特米斯一聲令下時,除了弓箭手外的其他暗精靈兵種便紛紛往兩側散開,早已布好陣型的那群弓箭手們,整齊而劃一地拉起了手中的弓弦,呈滿月狀。
箭羽在暗精靈那修長的手指末端隐隐顫動着,這些弓箭手眼光分毫不動地注視着他們的目标……阿法利亞營地。
“放。”
阿特米斯旋即下令。
下一刻,刺破空氣的風聲響起,帶着恐怖而絕望的氣勢,那漫天的箭雨迅速席卷向了遠處閃爍着火光的營地。
十幾個在營地外圍巡邏的人類士兵,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瞬間就被這鋪天蓋地的箭雨所吞噬。
他們甚至到死都沒能看見敵人在哪裏。
昏沉的夜色下……一位在哨塔中負責監視周圍所有情況的男子,本來好幾次眼皮就快要塌下,随着箭雨帶起的刺耳呼嘯聲籠罩在這片大地,他便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雙目瞬間睜得滾圓。
眼見這般駭然的景象,順着内心産生恐懼的勢頭,這位男子一下子就将整個身體蜷縮到了哨塔的防護牆内,頓時無數根弓箭就已經射到了哨塔的牆上,激起陣陣沉悶且令人感到心悸的響聲。
随後一道凄厲的吼聲,也響徹了整片阿法利亞營地……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