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她不再是那個被人當成物品對待的零,她姓子書,名爲陌決。子書陌決,子書山莊的小小姐。
哪怕出生引來異變,哪怕之後的成長中,隻要是子書陌決存在的地方,比如她自己的院落,總是花兒盛開,樹木清脆。哪怕是冬日,她的院落也如同春日一般。
可,這樣的怪異在子書山莊的人看來不是可怕,而是天賦異禀。
子書陌決一直都在山莊内,除了子書山莊的人,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子書山莊還有一個小小姐。而原本餘憶的身孕,也謊稱孩子生出來就喪命了。
若是說之前的子書山莊就足夠安全,那麽因爲子書陌決的出生,子書山莊就如同鐵桶一般。除了信任之人外,子書山莊沒有放進去一個外人。
好在,子書山莊在江湖中一直都足夠低調,衆人也并未懷疑什麽。
從出生在八歲,子書陌決一直都在家人的呵護下成長。若是說,原先的子書陌決對于這樣的親情還有些不知所措,還淺淺退讓,但之後的這些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懷,還有一如既往的寵愛,讓子書陌決慢慢的放松下來,融入子書山莊内。
子書陌決也從剛剛出生時候的面無表情,到現在成爲子書山莊所有人心目中最可愛的小小姐。
“父親、母親,晚上我們和妹妹一起去城内玩耍!”子書經年的嘴巴裏還裹着百合酥,但是卻迫不及待的開口。小小年紀,總是喜歡往外面跑。
餘憶皺了下眉頭,爲子書陌決夾菜的手頓了下。其實,孩子們出去玩餘憶在贊同的,隻是,她的小女兒畢竟不同,每次小女兒出門的時候,餘憶在家裏總是心驚膽戰,坐立不安,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
“去吧,不過你們要照顧好妹妹!”子書浩瀚開口。身爲父親,子書浩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堅強一些,更何況,每次幾個孩子出去,明處暗處都是有不少人保護着。
“耶!太好了!”子書經年高興的舉起還拿着筷子的手。要知道,每次他出去玩都是要央求好久,父親母親才答應,但若是帶上妹妹就不同了。
“浮夢、經年,在外有些事情知道怎麽做嗎?”老莊主放下手中淺酌的酒杯。
子書浮夢聽到爺爺的話語,連忙放下筷子“爺爺,我知道,在外不許叫妹妹,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子書山莊還有一個小小姐,放心,這些我都記着的!”——
子書浮夢和子書經年從小就知道,他們的妹妹有些與衆不同。明明是子書山莊裏最受寵的人,可是在外人面前,沒有一個人知道子書山莊有這樣一個人。
爲了這件事情,子書經年還曾經跑到父親面前鬧過。可是當父親告訴他一切的時候,小小的子書經年才知道,原來,不讓外人知道妹妹,才是對妹妹最好的保護。
老莊主對于自己的三個子孫還是很放心的,飯桌上,繼續一片和諧。
夜晚來臨的時候,子書陌決在自己的院落裏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一朵芙蓉花。隻見,原本就盛開的芙蓉花,在子書陌決的手中,竟然瞬間綻放到極緻。
淺紅色的芙蓉花轉變成深紅色,纖細的花兒搖搖顫顫。
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切,子書陌決有些無趣松開手。前世,她對于自己的能力一無所知,也從不敢去展示什麽。今生,她在慢慢的運用自己的異能,可惜的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前世臨死的一幕根本就不能掌控,現在她所能做的也隻是養養花而已。
“小妹,趕緊走啦,不然燈會就要開始了!”子書經年慌慌張張的跑入子書陌決的院落裏,身後跟着的子書浮夢有些無語的站在院落門口,對于莽撞的弟弟十分無奈。
子書陌決此時,已經換下自己身上的衣裙,她穿着一身男裝。白色的小小的衣袍讓子書陌決精緻的面容看起來格外可愛,在衣袍的外面罩着淺灰色的蟬翼紗。灰色的蟬翼紗質地輕軟,薄如蟬翼。
“恩!”子書陌決跟着子書經年走出院落。
原本,子書浮夢和子書陌決在山莊内,三人還是一副和氣的樣子。但是走出子書山莊後,子書陌決就退後一步走在兩人的身後,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書童一般。
子書浮夢和子書經年上了馬車,子書陌決此時在外面裝扮的身份是一個書童一樣的存在。所有,子書陌決是不可以坐進馬車的,好在,馬車外面的車轅上悄悄的鋪了一層厚厚的段布,不至于讓子書陌決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