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他們熟嗎?還有,小傻子?她像嗎?前世,明明所有人都稱贊她聰明的!百靈擺擺手:“你别急,我這剛回宮,也并不知發生了何事,至于四殿下,我似乎也并未得罪于他!”
要說與四殿下的過節嘛,大抵是她在街道上與他初初相遇未曾向他下跪,在告别時禮數也不盡周到,如果這些都算是得罪,那百靈覺得她這人頭大抵是待不到她那夫君來取了,隻恐怕他那夫君要在午門外撿回她的頭顱揉圓了再捏扁來解解恨了!
“那你快些過去吧,别讓殿下們等急了再怪罪于你!”
聞言,百靈含笑看眼這宛兒,這姑娘比她大一歲,膽子甚小,說話溫聲低語,心地倒是極其善良,天賦呢也比她強上兩分,是下等上層的天賦,如今已是煉氣五層的實力。
隻可惜這身體的前主便偏偏瞧不上宛兒這溫吞的性子,也嫉妒于人家的實力,便時常欺負于她的老實,巧取豪奪她的月錢,可這姑娘偏偏記吃不記打,總也巴心巴肺的對這前主。
百靈搖搖頭,一邊在心裏琢磨着行大禮的姿勢,一邊轉向太子府的前殿。
“奴婢叩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長公主,四殿下!”該死的大禮,活了這麽多年的百靈頭一次跪人,還是跪這許多人。如今啊,這皇宮中大抵随便拉個人出來都比她這地位高,百靈心頭不能适應,但身子卻也規規矩矩的伏在地上。
“起來吧!”太子清冷的聲音傳來。
百靈緩緩起身,珉唇擡頭,對上的是太子那冷清的雙眸,不同于上次街道相遇時的玄服,此刻太子着一身明黃錦袍,腰間束白玉腰帶,那雙沉斂的雙眸越發的深不可測,真真是身份自見,貴氣逼人。
太子的身邊坐着容貌傾城卻微帶冷笑的太子妃,太子和太子妃二人下手分别是悠然自樂的白衫四殿下和着華麗流雲服的長公主。
待看到長公主那不屑的雙眸後,百靈垂下眼眸。
呵,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眼前這四位可不就是這艮宮中最得寵的四位嗎。
太子殿下慕幀爲正宮皇後所出,自不必說,這身份高到了天端,可他小小年紀便被封爲太子,卻并不是源于他出生的高貴。
隻因,太子五歲開始修煉,如今不過三十二歲,卻已是融合後期的強者,高等高層的天賦加之這千年一遇的修煉速度,放眼五國前後數百年也少有人能及,當真是這坤都艮宮的驕傲,所以慕幀小小年紀便可掌這艮宮四靈器之一的流雲劍。
修真無歲月,轉眼便百年,太子殿下剛三十二,年歲實在算是小,可他小小年紀便已娶正妃,隻因他這太子妃蕭挽歌也是那人中之鳳。
雖說這個蕭挽歌自身的修煉天賦也不比百靈這二等小侍女強在哪兒,天材地寶的狂堆亂用,如今也不過是煉氣九層的實力,可蕭挽歌人家有好靠山啊。
其父親爲當朝鎮壓四國的大将軍蕭離,權傾朝野,實力也已是分神初期,其祖父爲鎮守坤都的四合體期強者之一的蕭戰,其曾祖父更是坐鎮這艮宮的三大洞虛強者之一的蕭天,艮宮坤都乃至整個央土國的安危都依仗人家一家三代天才。
可想而知,作爲蕭離嫡女的蕭挽歌在這艮宮中的地位何其高,就連那皇後甚至是那皇帝見了她都溫溫和和的,所以蕭挽歌行事嚣張跋扈也無人敢管束于她。
百靈明白,她被蕭挽歌強行婚配給路人,心頭雖極其不痛快,但她還真是沒有任何傾訴的地方,她也不會生出如前主的想法去找太子殿下傾訴,慕幀和蕭挽歌人家夫妻齊心,去找太子殿下要說法,隻怕她會死的更快!
至于那長公主慕雅,則是與太子一般,生母也是那當朝皇後,皇帝有七個皇子,卻隻有這麽一個女兒,那真真是受寵之極,地位自是無人能及。
長公主慕雅雖出生高貴,可性格沖動易爆易怒,容貌也偏冷硬,不及身爲下人的百靈一半美豔,,所以這便是這長公主不待見百靈這個二等侍女的最主要的原因,外加這具身體的前主時不時的迂回癡纏太子殿下,導緻與太子妃蕭挽歌交好的長公主對百靈越發的不屑一顧。
長公主雖不美豔,但其修煉天賦卻是高等的,雖說是高等下層,可那也是被列爲天才行列的,如今不過二十四歲,便已是築基後期,想來前途無量,壽數綿長。
至于這四殿下慕煌嘛,可以說是個傳奇,生母是個不受寵的,所以他這庶出的身份自來也不受待見,且四殿下人生的前二十年當真是不受寵到了極點的,反正,百靈十歲入宮便鮮少聽到這四殿下的事迹,可偏偏就在這個四殿下二十歲生辰的時候走進了人們的眼裏,從此便再也沒有退出過。
四殿下過人的容貌且不提,隻那隐藏了二十多年的高等中層的天賦便受了無上的待遇,如今年紀不過二十八歲,他的修爲已是開光後期,想來隻差一步便邁入融合期。
慕家一門三天才,當真推得皇室慕家上了那極端的位置,四國無不豔羨,無不慨歎,無不朝拜!
正待百靈陷入回憶中時,竟是那四殿下眸光自她臉上掃過,開口問話:“你那夫君待你不好?”
百靈一愣,想來是她臉上那猙獰的傷疤讓他看出了什麽,百靈忙搖頭:“不曾。”龍君澤那哪能用對她不好來形容,那簡直就是恨之入骨!
百靈的一個不曾讓場面一時靜了靜,片刻,但聽太子那冷清的聲音傳來:“聽聞,嫁人并非你所願?”
“......”聞言,百靈一愣,擡頭看向太子,太子那一雙眸子依舊冷清,仿佛誰都不能在那裏投下半分陰影,見此,百靈咬咬唇,又垂下眸子,對太子的話不做回答。
她不能蠢到去太子那裏告狀,但也絕不想爲太子妃開脫什麽,她知道,作爲奴婢,當該再言說一個‘不曾’以讨好那太子妃,可她這蒸不熟煮不爛的性子偏偏不許她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