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祭天儀式前,天山鬼老早早帶他的八個徒弟親自到場,柳逸殿也帶了逍遙派高層五神帝後期。
天山鬼老和柳逸殿,以及鬼老其他的七個徒弟的到場還是讓整個神界轟動。
之前雖然聽聞天山鬼老和柳逸殿在不死江爲百靈出面,可人們總歸抱着僥幸心理,可當天山鬼老當真向世人公開承認擁立百家軍時,整個人族都嘩然。
如果說一個百家軍還沒有與紫解語抗衡的實力,可加上天山派和柳逸殿的逍遙派這意義便再不一樣。
百靈身披皇袍發戴王冠封王台上祭天,西荒仙界千百億臣民,有人有獸,齊齊朝拜,久久不肯起身。
與此同時,人們在百家軍高層的坐台中看到了三張面孔,安都上玄,安平千池,安陽未央,他們三人穩坐八十一城主之位。
這三人出現在這裏,與百家軍的城主坐在一起的意思不言而喻,這三族已然是百家軍的一份子,并且,三人同爲八十一主城的三城主。
縱是天山派和逍遙派擁立百家軍,那也還是三個彼此獨立的勢力,隻能說明将來戰場之上天山派和逍遙派會出兵相助。
可安平族,安陽族,安都族三族王成爲百家王朝三城的城主的意思便是三族徹底歸順百家王朝,不止三王聽令七主,三族中的任何人都将聽命百家王朝的統禦!
此消息一出,且不說炸開了鍋的人族,隻神界蒼茫山那些早已隐退不問世事的老祖宗們已是怒火燃燒到了極緻。
聳入雲霄的封王台上,百靈隻說了兩句話。
“本王要那統禦者之位!”
“從今往後,神界諸勢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此,整個封王儀式還沒有結束,一個個消息已經轟炸了神界。
臧海無人區封王的時候龍君澤一人閉着眼眸穩坐蒼離宮朝堂之上,此刻殿下無一人,可是他知道,很快,這裏便會陸陸續續的來人。
原因嘛,龍族多少智者多少強者協力将安平,安陽,安都三族紮根人族,而他将他們給了百靈。
這裏将會刮起一陣風暴,他也将迎來他稱王以來最強烈的反對之聲。
果然,不過三柱香的時間,龍蒼梧便臉色難看的落在朝堂之上。
龍君澤緩緩睜開眼睛,“何不放他們進來?”他将三族給了百靈,想必此刻龍族那些老祖宗都該震怒了的,此刻恐怕被太師公的人擋在了殿外。
龍蒼梧的聲音史無前例的嚴厲,“你糊塗!”
“你可知你給她的是什麽?是這泱泱萬獸的希望,我龍族多少先烈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在人族落下根基,你不會不知道如今的局面如若萬獸當真陷入絕境,三族将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龍君澤淡聲道:“不用如此冠冕堂皇,三族的存在從來就是爲了從根基上纏食人族,并将人族吞于腹中,祖輩下了如此大一盤棋,誰曾想有朝一日我萬獸會落于如此被動局面,三族被動隐世,如今已然在沒落,如若不出世終有一日會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龍蒼梧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就算三族要出世,那該效忠的也是我獸族!”
“誰說将他們給了靈兒就一定是效忠了人類?”
“你敢保證那百靈效忠的是獸族?”
“吾要能保證,此刻恐怕也不會被休棄了。”
說這話時龍君澤的臉不紅不白,氣的龍蒼梧差點跳腳,“你你……”
不過,“如若萬獸當真盼着有朝一日用三族保命,那不如信吾,吾才是萬獸的希望!”
“當真是成氣候了,倒調侃起你的祖輩了!”龍蒼梧瞪眼,“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麽?!不要有任何的隐瞞!否則連我都幫不了你!”
龍君澤緩聲開口:“想要給這個天地來一場大換血,想要靈兒天地稱尊再無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
龍蒼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個混賬,當真是爲了個女人要反了天了,今日的話再不要讓我聽到!”
龍蒼梧雙手背後,焦急踱步,“你這小子決定了的事情誰也難更改,我就問你,你有多大把握能在你女人手下爲這天地大換血?”
“盡力。”
龍君澤兩個字差點噎死龍蒼梧,“你這渾小子!”
“這天地的确該換一換血了。”久久,龍蒼梧下了決定轉身:“我會爲你擋下其他人的責問,但你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至于龍倪那裏你自己處理。”
“謝太師公。”
龍蒼梧瞪一眼龍君澤原地消失。
龍蒼梧方離開,聖母和燭年便入了殿堂。
看着靜靜坐在高位的龍君澤,聖母甚至站不穩腳跟,她蒼白着臉,嘶啞着嗓子,“給我跪下!”
龍君澤從龍椅上起身,黑袍舒展,一步步走下殿堂,然後脊背筆直的跪了下來。
“你可知錯?!”
龍君澤擡眸,一雙黑眸漆黑如墨,“姑母,吾之子名喚鎏殇,您可見過?他很聰明,容貌與吾一般無二,可那性子似乎更随他娘親,可是您知道嗎?吾與您愛我一般愛他至深,可吾至今卻無緣抱他一抱。”
聞言,聖母腳下再次踉跄一下,聲音顫抖,“爲了那個人類,你……當真是恨了姑母?”
龍君澤的聲音很平靜:“姑母您耗盡半生心血将吾捧在這個位置,您說萬獸是吾之責任,吾便坐穩了這個位置,您說十二至尊囚禁了吾之父皇母後試圖吞滅人族,吾此生便立誓要斬除十二至尊,您說吾要振興獸族責任重大,于是吾便棄情絕愛,無愛無求。”
“這一生吾便隻愛了那麽一個女子,姑母卻說她是人族必定會亂了吾之前路,封了吾之記憶,可是吾還是想要她,最後,吾卻發現所有人跪拜着的無所不能的王卻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您說吾這一生究竟是尊榮還是可悲?”
聖母緩緩後退,“那個女人她勾結至尊,她與萬獸爲敵,她當着世人的面休棄你,她怎配得上你如此護她?你如今便隻有姑母一個血親,姑母不會讓她繼續亂了你的前路,除非我死!”
聖母決然轉身離去,脊背筆直,腳步卻彷徨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