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華鋒心想，我對總部的任何通知也執行得很徹底啊，這有什麽好誇獎的？張總對小魚的要求太低了。

姜小魚連連搖手，道“執行總部的決定是應該的，哪當得起張總誇獎。不插手商務部的事，那是我沒幹過業務員，外行一個，哪好意思多嘴？”

“你們倆都在這兒，今天我幹脆敞開了說。公司設立行政總監和商務總監，把行政事務和業務分開，你們就沒想過爲什麽嗎？”

“爲什麽？”姜小魚虛心求教。

卓華鋒道“張總，是不是李冰這小子說我什麽了？”

兩人前後腳進公司，卓華鋒是出納，李冰是業務員，卓華鋒地位穩如泰山的時候，李冰還在爲簽第一單而努力呢，卓華鋒可沒少這樣叫他。

張雲飛道“以前怎麽樣都無所謂，現在你們身份不同，在公司還是要注意一下的，私下裏另說。”

“是是是，張總說得對。”卓華鋒那也是通透人，張雲飛一點就透。

姜小魚在這裏，張雲飛點到即止，轉而問姜小魚“有沒有什麽人選可以推薦？”

h市分公司在籌備中，幾個職位的候選人張雲飛觀察了很久，中高層管理者有向總部推薦人才的義務，同樣的問題剛才張雲飛也問過卓華鋒了。

“有兩三人看着還不錯，但是分公司成立不久，還需要再觀察觀察。”姜小魚謹慎道。

人才重要，人品更重要，姜小魚這樣謹慎，張雲飛很滿意。

三人說話時，外面陣陣歡笑聲不斷傳進來，派去分公司的同事回來了，和他們談得來的同事見面，又是說又是笑，有的更緊緊擁抱在一起。這樣的場景多了，歡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一帆笑容滿面進來，道“張總，時間差不多了。”

張雲飛一看，可不是，快五點了。

“問問旋轉餐廳那邊布置好了沒有。”

很快杜麗文來了，道“張總，那邊布置好了，我們随時可以過去。”

“那就走吧。”

三四百個青年說說笑笑進朝旋轉餐廳進發，一個個朝氣蓬勃，引來路人無數目光。孟子雨想跟張雲飛走在一起，沒想晚了一步，張雲飛身邊的位置被姜小魚霸占了，和卓華鋒兩人一左一右簇擁着張雲飛朝前走。

牛雷和唐賢良幾人走在一起，大家取笑他要上台唱歌的事，一人道“牛總，你歌唱得怎麽樣啊？可不要别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

幾人都哄笑起來。

牛雷一巴掌拍在這個商務經理頭上，道“要命也得聽。”

另一人道“看來牛總唱歌不咋滴啊，我聽說張總唱歌挺好聽的。我說牛總，你可不能丢張總的臉啊。”

“什麽叫我丢張總的臉？會不會說話啊你。”牛雷剛伸手，那人趕緊縮脖子，逃過一劫。

“張總唱歌好聽，你唱歌不好聽，你們倆合唱一首曲子，豈不是丢他的臉？他跟你搭檔嘛。”

“就是就是。牛總，你沒事别成天在家裏陪嫂子，也抽空去ktv練練嘛。”

幾人七嘴八舌，對牛雷各種嘲笑。

牛雷跟這些老業務員開玩笑慣了，道“要是我唱得比你們張總好聽，你們怎麽說？”

“什麽怎麽說？你唱得比張總好聽不是應該的嘛。你比張總大那麽多。”

“紮心了老鐵，你怎麽能揭牛總的短？”

幾人笑得很大聲，後面的人趕緊停止聊天，湊上來道“你們說什麽？”

幾人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後面湊上來的跟着打趣，牛雷無奈道“不是人長得帥唱歌就一定好聽好吧？”

“哎呀，牛總，你總算說對了。”

“牛總什麽時候錯過？”

“你說的是張總吧？”

“你們這些臭小子。”牛雷作勢要打，一群人勾肩的勾肩，搭背的搭背，簇擁牛雷過馬路，知道的說是公司活動，不知道的還以爲黑社會出動呢。

員工們從五星級酒店的電梯出來，踏進旋轉餐廳的大門，不是驚呼就是狼嚎。進門是一個精緻的舞台，工作人員大概在測試燈光，各色燈光變換不停，讓舞台蒙上一層神秘的光環。

座椅重新調整，全對着舞台，椅子兩側是一排排的餐車，冷盤已經擺好，熱菜還沒上，酒和飲料一列列的看得不少人眼冒綠光，雖說路不遠，但走路來，還是出了汗的。

可以預見，今晚将是歡樂的海洋。

周年慶一直是杜麗文在籌備，她也當仁不讓成爲今晚的主持人。在同事們的笑聲中，拿着改了好幾遍的稿子上台了。

燈光下，男同事們看到她精緻得不像話的妝容，又是吹口哨，又是拍手，又是大笑。她一句話沒說，就把氣氛帶起來了。

張雲飛坐在第一排正中，旁邊牛雷下巴擱在他肩頭，笑得露出滿口大白牙。

“喂喂喂，笑什麽呢笑成這樣。”張雲飛推開牛雷的臉道。

牛雷的臉又湊過來，在張雲飛耳邊道“你什麽眼神？沒注意小章裙子拉鏈露出半截嗎？”

“嗯？還有這事？”張雲飛視線下移，果然發現杜麗文職業套裝上衣下擺露出一小截拉鏈。

難怪全是男人們在起哄，女生們全默不作聲，張雲飛恍然。

杜麗文還以爲自己的激情把氣氛帶動起來了呢，說了一大段開場白後，道“下面我們請兩位老總上台。”

下面一片聲喊:“唱歌。”

杜麗文拿着唛聲嘶力竭喊“沒錯，兩位老總将獻唱一首，爲我們周年慶賀。大家歡迎。”說完帶頭鼓掌。

掌聲中，張雲飛和牛雷一起站了起來，一個道“牛總請。”

一個道“還是張總先請，張總是我們的ceo嘛。”

兩人在那裏謙讓，男同事們又是吹口哨又是吼，女生們則笑個不停，張雲飛一向平易近人，難得這麽嚴肅，而牛雷則和員工們打鬧慣了，大家根本就不怕他。

笑聲中，杜麗文再說一次“請張總、牛總上台。”

連請三四次，張雲飛和牛雷總算謙讓完了，張雲飛在前，牛雷在後，一起走上小舞台。杜麗文以主持人身份和兩人互動兩句，音樂聲起，杜麗文把舞台留給兩人。

她剛下台，坐在第一排最左側的姜小魚一把拉住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杜麗文先是滿面通紅，接着咬牙切齒。這些混蛋太可惡了。

張雲飛和牛雷合唱一首勵志粵語歌曲，獲得滿堂喝彩，男員工們不停虎吼“再來一首。”

“來什麽啊來，你們不是說我唱歌不好聽嗎？”牛雷笑眯眯道“現在不怕我唱歌要你們的命了？不是說别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嗎？”

哄堂大笑聲中，那個說這話的業務員大聲道“牛總應該多唱，用事實證明你的清白。”

“我用得着證明什麽清白？”牛雷作勢要打，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前世，張雲飛隻從媒體上看到跟牛雷有關的報道，知道這個人有毅力肯刻苦，一年相處下來，牛雷身上的光環不斷褪去，現在這樣在台上和員工們打成一片，又大大出乎張雲飛意料。

或者自己潛意識裏還是把他當成以後的富豪看待，所以兄弟情義有，但這樣打成一片的情景卻從沒有出現過。

都不是先知，誰能知道牛雷、李凡、呂光弘将是以後三大互聯網巨頭呢？以後巨頭将添加一個。張雲飛有些得意地想，得調整好心态，不管明意識還是潛意識，都平常心對待他們。

牛雷和業務員們舌戰一番，以勝利者的姿态下場，張雲飛留在台上講話“今天是我們一周年慶，以後我們還有兩周年慶，三周年慶……十周年慶，甚至百周年慶。不管以後有多少周年慶，今天都是我們的第一次。”

“巴拉裏裏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才有今天，未來的巴拉裏裏同樣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在巴拉裏裏，一向不缺管理的職位，隻缺才華。隻要你有才華，我們就能發現，然後給你相應的位置，讓你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張雲飛話音剛落，掌聲如雷，人人面露堅毅之色。張雲飛說得沒錯，一年來，有多少剛離開校門走上社會的年輕人幸運地進入巴拉裏裏，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爲行政總監、商務總監、商務經理，是巴拉裏裏給了他們成長的舞台。

沒有巴拉裏裏，很有可能他們現在在哪家公司的底層呆着呢。

張少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麽，離開巴拉裏裏後，什麽都不是。

張雲飛這麽說，等于承諾，巴拉裏裏隻會越來越好。員工們都知道，他要麽不承諾，要麽說話算數，他既承諾，自然會做好。

基層員工希望有朝一天自己會成爲經理，中層管理希望有朝一天自己會成爲總監，至于總監，那自然希望把分公司業績做到最好，讓分公司的級别更高。一級分公司的商務總監和四級分公司的商務總監能一樣麽？

答案是否定的。哪怕總監也有升職的空間。

現在分公司少還看不出來，等分公司達到十家、二十家、三十家，甚至五十家，那些一級總監極有可能不僅僅隻負責一家分公司，還會管理幾家三、四級公司，權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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