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一離開後楚凡腦子裏面全是小姐姐的事情,那張名片被他一直捏在手中。
其實楚凡根本也沒有責怪小姐姐,人家本身就沒義務幫忙看店。
自己說走撂下一句話,結果半夜兩三點還不回來。
現在她還能托人賠不是,并且要主動賠償損失,這份心在當今社會近乎絕迹。
臨近中午時分,冥店終于迎來了一位顧客。
“先生,幫我挑個日子!”
來人一進店門就喊道,從語氣就能判斷出他今天非常高興。
楚凡并沒有因爲有生意而感到高興,來人的身音他非常敏感,幾乎是他進店吐出第一個字就知曉了身份。
因爲這個地中海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山五中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左志權,也就是楚凡所在的班級。
左志權馬上認出了楚凡,微微驚訝的問道:“楚凡,你怎麽在這裏?”
楚凡起身打了招呼,這才說道:“這家店是我的,我自然在這裏了。”
左志權抛開生活作風問題,單就教書育人而言算是一個好老師,楚凡還是很尊敬他的。
“來自左志權的尬值+10……”
楚凡收到尬值入賬記錄,有些懵逼。
左志權在楚凡搬過來的膠凳上坐下,打量着冥店,慢悠悠的說道:“爲人師表,我做的欠缺,天天教育你們不要封建迷信,我倒是帶了頭!”
楚凡了然,心中對班主任加分不少。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學生應當以學業爲重,何況這種生意,不做也罷!”左志權擺出在學校的架子,義正言辭的說道。
楚凡雖然知道左志權看不起冥店和風水先生這一行,但也不生氣,作爲老師自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走光明大道,而且他的偏見與其他同學的鄙視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那您不挑日子了?”楚凡問道。
左志權很是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挑個買車的日子我瞧瞧……”
旋即,楚凡問清了左志權的屬相生辰,結合《玉匣記》和八卦擇日圖一推演,花費多時方才選定日期。
“老師,您若是要提車最近隻有下月初三沖羊煞東,與您的屬相和方位相合,宜交易、出行、平安……本月并無吉日。”
左志權當時臉就黑了,我好不容易說動老婆撥款提車,你居然告訴我這一個月都不能買,馬上就要開學,等着開新車長長面子。
黃口小兒果然什麽都不懂,真是晦氣,早知道就不聽老婆的話挑什麽黃道吉日。
當然,左志權不會說出來,他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楚凡,學業爲重!”
“……”
“老師,還沒給錢呢……”
“……”
“來自左志權的尬值+10……”
……
晚上楚凡關了店門,發現隔壁的李秉一也正好在門口,夜色下他搬了一張藤椅無比悠閑的享受時光。
見着楚凡他笑盈盈的問道:“小帥哥,去哪兒耍兒?”
楚凡總感覺李秉一這句小帥哥之後會接一句“約嗎?”之類的話,畢竟那麽漂亮的人。
想想掰彎的情景,胃裏一陣惡心。
“回家!”
“你能先告訴我怎麽能把這個弄走嗎?我可得在店裏住,想想門口睡這個,有一種會被欺負的慌亂感。”
楚凡順着李秉一的視線看去,這才注意原來冥店和服裝店之間的屋檐下睡着一個叫花子。
“你不是不缺錢嗎?丢過去千八百你讓他閃多遠他就能給你閃多遠!”
“……”
随後幾日,楚凡再未回東城小區,白天經營冥店,晚上将精力全部放在煉化仙豆上。
直到開學的前一晚,楚凡才将剩餘的三枚仙豆全部煉化,體内的靈種第一道靈紋變成一道宛如實質的光紋。
整個種子的外表唯有紋路變化,但是卻給人一種歲月感,似乎種子在泥土中埋了很久。
這一日楚凡起的很早,今天是五中開學的日子,這已經比其他學校遲了一個星期。
擠了五站公交,青山第五中學霸氣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之中。
看着熟悉的學校,楚凡隐隐有一些期待,這種情緒對于一個暑假後開學第一天的學生很不正常。
此刻楚凡能從周圍其他學生神色中分辨出:暑假怎麽過的這麽快啊!又要上學,萬惡的學業,誰特麽發明的學校?等諸如此類的負面情緒。
剛剛踏入校門,楚凡就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審視着自己。
學校的門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了人,楚凡能感覺到保安制服下面是的盤虬糾纏的肌肉。
楚凡沒理會門衛,徑直朝校區走了過去。
經過南面新教學樓施工工地時他發現整個施工區域已經被三米高的彩鋼闆團團圍住,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隔着彩鋼闆偶爾能聽見裏面有響聲,似乎工地依舊在施工。
事故就發生在彩鋼闆背後,楚凡更關心的不是事故本身,而是傳言中所謂的新礦種。
天地異象,那一晚的景象他記憶猶新,心髒的跳動被紅光引導,心性都遭到幹擾。
紅光究竟來自于哪裏?學校爲何推遲公布事故,而且還推遲開學,楚凡從趙正才那裏知曉事故第二天賠償就應該談妥了,不存在糾紛或者鬧事的情況。
現在,這個新教學樓工地圍的像是個鐵桶,楚凡專程來到臨近的樓層,居高臨下,發現整個工地數千平方全部用彩鋼封頂了。
“不至于吧……”
忽然,楚凡心中一驚,封頂的彩鋼瓦之上隐約有異常,像是煤爐上面的空氣。
于此同時,楚凡隻感覺丹田中的靈種在躁動,不遠處屋頂的無形能量對它有緻命的吸引。
這種誘惑不同于仙豆,仙豆的力量趨向于藥力,改變靈種本身,而遠處散逸的能量似乎是滋養種子的水份。
奈何,相隔較遠,那種能量在空氣中很快就消散,并無法被楚凡所吸收。
若是允許,楚凡真有種扒開藍色彩鋼闆的沖動,但理智戰勝沖動,彩鋼闆背後可能是如門口保衛般強壯無比的大漢,亦或是一支支黑洞洞的槍管。
無法揭示真相,楚凡準備轉身離開,右側樓頂一個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個和自己同班的少年,從前關系很要好,正是趙強。
趙強其實是個一副書生氣的人,瘦高個子,微微駝背,白色體恤,白色七分褲,白色鞋子,一身純白,連裝飾性的字母圖案都沒有。
楚凡知道這是他一貫的裝扮,可此刻他的出現多少感覺有些驚悚,若不是看見豔陽高照,楚凡肯定拔腿就跑了。
趙強原本認真的注視着新教學樓工地,察覺到楚凡的目光後,他緩緩擡頭,視線和楚凡對上。
陰冷、悲涼……
盡管是35度的室外高溫,楚凡依然感覺後背發涼,這個眼神不是他所熟知的趙強。
楚凡很不适的避開了趙強的視線,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