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學校保安後知後覺的趕了過來。
來者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僅僅是外表就給人極大的壓迫。
不過他并沒有盲目的出手阻止趙強,而是退在一旁在肩頭的對講機中說了些什麽。
約莫三分鍾的時間,過來一輛奔馳威霆,下來兩個黑色西裝男人。
單就身材而言,比保安差了很多。
不過這兩人雖然相對瘦弱,可是給人一種淩人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觑。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飛身來到趙強近前,訓練有素,一人用掌,一人用拳,三招就将趙強制服。
然後掏出一種特制的繩索将趙強五花大綁,一言不發的押上了那輛黑色大奔馳。
先前還強大無比的趙強在黑西裝面前就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毫無反抗之力。
大奔馳駛離後圍觀的學生們這才長舒了口氣,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很不真實。
可左志權的轎車底朝天,四位學生倒在地上痛苦慘叫,李自才得以幸免,可臉色慘白的癡坐在地上。
這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實。
“救我出來!”
左志權的呼喊将衆人驚醒,許多人圍過去開始救援。
楚凡一直目送着黑色奔馳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心情很複雜,趙強不知道會面對什麽,不知他的命運将會怎樣。
收回視線,楚凡也過去參與救援。
由于剛剛車輛被砸時将車門擠壓變形,無法打開,最終隻能将玻璃砸開,左志權和陳老師從窗戶爬了出來,兩人均未受傷,隻是陳老師吓的不輕,紅裙都濕了一片。
之後,在衆人的努力下左志權的轎車被推翻了回來,隻是幾近報廢。
車裏面有一股濃濃的騷味,楚凡捂住鼻子,對左志權說道:"真騷,我早給您說了,諸事不宜,諸事不宜,您……哎……處理了吧,這車晦氣!”
左志權現在信了,可爲時已晚,他像是撫摸情人的小手一般小心翼翼的撫摸着變形的愛車,心在滴血。
從學校出來楚凡直接來到冥店,開學後他隻有利用晚上和周末來經營店鋪。
李秉一依然妖娆的躺在服裝店門口的藤椅上,見着楚凡他立刻站了起來,頂着兩個黑眼圈,柔聲柔氣的說道:"小凡凡,你今天晚上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呐。"
楚凡幹嘔了幾口,差點沒一口鹽汽水噴了出來,這特麽是要被掰彎?
他很想一腳把眼前這個妖精踹飛,但看着那張女人都羨慕的臉蛋勉強忍了下來。
黑着臉回道:"請注意措辭,我楚凡在東街怎麽也是帥名在外,不要讓人誤會,影響我的女人緣!"
李秉一皺了皺鼻子,氣到:"小小年紀思想夠污的,我是說各睡各的。"
楚凡如釋重負,他看了一眼李秉一的熊貓眼睛,問道:“你這是?”
李秉一指了指門口,歎道:“一夜無眠,這家夥一到半夜吵死人,念念叨叨。”
楚凡順着看過去立刻明白,昨日那個乞丐居然把這兒當家了,又抗着行頭過來準備在他們兩家店之間的屋檐下睡下。
隻是人家好像也挺可憐,趕人家走好像不地道吧!
于是楚凡在街對面的烤鴨店買了隻鴨,然後拿給了乞丐。
這個乞丐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其實還算講究,就是衣服爛了點,身上沒有預料中的那麽臭。
乞丐接過烤鴨,擡頭看着楚凡,雖然沒有感激涕零,但還是跪在地上作揖緻謝。
“餓了快吃吧!”楚凡說道。
乞丐也不再講究,抓起烤鴨大口啃了起來。
楚凡想了想,又問道:“平時吃肉嗎?”
乞丐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騰出嘴說道:“不經常吃!”
"那你爲什麽不買肉吃呢?肉很容易壞嗎?"楚凡追問。
一旁的李秉一當時就淩亂了,這特麽是什麽思維邏輯,腦回路之清奇前所未見,若是自己是被問方,他懷疑自己一定控制不住拳頭。
乞丐停下了嘴,從地上站了起來,捂住胸口愣愣的盯着楚凡,他感覺自己差點心肌梗塞。
“來自劉定員的尬值+199……”
“來自李秉一的尬值+100……”
…………
冥店開門後有幾個熟人過來買了一些紙燭用品,等到十點多楚凡在李秉一一臉怨憤中離去。
今天趙強身上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聽之任之,如果不是趙強擋在楚凡前面,那些黑西裝帶走的就是自己,一旦自己身上的秘密被發覺,自己是成爲實驗小白鼠,還是被徹底封殺?
那兩個黑西裝是何身份?一般處理這類事情肯定是公安局的人,難道國家針對靈石成立了新部門?
楚凡邊走邊揣摩,他此行不是回家,阿妹那邊他已經打電話告知了,這幾天都不會回去。
她一個人在家,楚凡給夠了這幾天的生活費,十五六歲的姑娘自理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此去的目的地是光纖路,那裏是趙強的家,楚凡曾經去過。
趙強的身世與楚凡相仿,同是單親家庭,條件都不好,也因此兩人在對方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高一那年他們關系親如兄弟。
光纖路距離東街還有些距離,楚凡打了個網約車,是個女司機,很健談。
當知曉楚凡是五中的學生之後,她就像是好奇寶寶,一路都在追問"激發靈石力量,學生暴打老師!"一事。
楚凡很讨厭八卦,随意敷衍了幾句,他打開手機,網上全是關于青山五中的新聞。
這傳播速度倒是讓人驚歎,不過幾個小時前的事情而已。
此前雖有異象,靈石也一直隻是在傳言中,可現在是坐實了,既有照片也有視頻,而且還有許多目擊者。
一時間,全國都在瘋傳靈石時代到來,人類迎來新紀元。
這一次,不比往日,雖然很多人不願相信這種事情,但這是鐵打的事實,不信不行。
光纖路有青山市最大的棚戶區,半個小時之後楚凡終于下車了,女人八卦起來吓死人,忍受着聒噪,若不是兜裏沒幾個子兒,他早就重新打車去了。
在棚戶區轉一轉,方才能感受到什麽是社會底層,才知道珍惜當下。
趙強的家在一棟五十年代的老舊的筒子樓裏,各種違建遍布,中間層的住戶居然能在陽台上搭起豬圈。
楚凡在問了幾位大媽後才找到趙強的家,昏暗的走道兩側牆面遍布噴漆和廣告,一枚路燈閃個不停,讓楚凡想起了驚悚劇裏的場景。
走道盡頭門上貼着白色的對聯,楚凡一眼就認了出來,因爲趙強父親的挽聯都是出自楚凡之手,說來也巧,安葬事宜都是趙強的叔伯大哥趙正才處理,趙正才也正好就找到了楚凡。
楚凡敲了敲門,沒有人開門,也無人回答。
等了一會,楚凡一推門,沒想到門直接開了。
楚凡回頭看了看,走道中陰森可怖,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